这几日他很少合眼,时刻防备着。
没法子,谁让值钱东西都是自家带来的?
他不守着,指望谁?
所以他多辛苦些也是应当。
叶窈也顾不上心疼他,一切等到了北漠再说。
众人好一番折腾,天色渐晚。
除留下守夜的,其余各自回房歇息。
叶窈草草洗漱,累的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手指微颤,倏地睁眼,从梦中惊醒。
她隐约闻到一股极浓的熏香气,不禁蹙眉。
叶窈对香味一向敏感,平日不擦香,便是因鼻子受不住。
这气味……
她越闻越不对劲,只觉得头晕脑胀。
不好!是迷香!
叶窈当即捂住口鼻,轻手轻脚去摇姜攸宁:“宁姐姐,快醒醒!”
姜攸宁迷迷糊糊醒来,还未开口,叶窈另一只手已捂上她的嘴:“嘘!宁姐姐,别出声,有人要害我们!”
“嗯???”姜攸宁瞬间瞪大眼。
“是迷香。”叶窈低声道,“快起来穿衣裳,往隔壁房间跑!”
戚红竹和芜都在隔壁,姜玉淑应当安全。
可两人尚未动作,只听“哐当”一声巨响,隔壁已先打了起来!
“用迷药?下三滥的手段!找死!”
戚红竹一枪朝窗外猛刺出去:“装神弄鬼,看枪!”
噗——
她一枪刺空。
紧接着,楼上楼下皆传来打斗声。
林玄青与阎烈冲出房门,已先同刺客交上手。
不出片刻,上百名黑衣刺客将客栈里外包围,远处还有人张弓搭箭,疯狂朝他们扫射。
咻咻咻——
“快躲开!”
谢寒朔冲上来将叶窈护在身后,随即挽弓搭箭,毫不客气地回射。
咻!
一箭命中,刺客当场毙命。
“他们人太多了!我们挡着,窈窈,你先带小姨姨和堂姐走!”
谢寒朔喊罢,林玄青那头也挥刀砍翻几名刺客,冲过来一把攥住姜攸宁的手:“走!”
“快,快上马车!”
“小姑姑!”
现场乱作一团。
芜将姜玉淑拉上马车,叶窈与姜攸宁紧随其后。
谢寒朔让她们先走,随即喝道:“凌稷!”
“在!”
凌稷应声跃上车架,眼中凶光闪烁,扬鞭狠狠抽在马背上:“驾——!”
马儿吃痛,撞开四周刺客狂奔而出。
暗处的柳十六娘见此,立刻高喊:“想跑?拦住她们!”
“死女人,看枪!”
戚红竹与柳十六娘缠斗在一处,将她死死牵制。
整个客栈陷入混战。
谢寒朔寻到文叔与姜大,文叔未被迷药所迷,正同几名小厮守着车上物资。
曲虎几人赶来相助,护着他们赶紧撤离。
“快,都上车!”
嬷嬷与丫鬟们也被阎烈的护卫护住,悉数登上马车,仓皇逃离。
“不必管他们,去追前面那辆马车!”
柳十六娘避开戚红竹的枪尖,暗道棘手。
这群人可真难对付。
他们派了上百死士,竟都拿不下。
不过无妨,凤柳大人已带着四名金甲铁卫在前路设伏截杀。
今日她们便是插翅也难飞!
***
“驾!”
“驾!!!”
马车颠簸狂奔,车内四人紧紧相偎。
唯一会武的芜成了主心骨,她手握匕首,神色冷酷警戒。
姜玉淑缩在叶窈怀里。
叶窈轻拍她的背安抚:“没事,不怕。”
“究竟是谁要杀我们,派了这么多刺客?奶奶的,等到了北漠,我定要学武功!”
姜攸宁掏出林玄青给她防身的匕首,攥在发抖的手心,恶狠狠道:“谁敢冲进来欺负咱们,我就捅死谁!”
嘶昂——
前方马儿突然发出凄厉惨鸣。
不知何人设下埋伏,绊马索猛地将马绊倒,马车顷刻侧翻!
哐当!!!
叶窈几人只觉天旋地转,连人带车厢被狠狠甩飞出去。
车厢咔嚓一声四分五裂,几人齐齐摔倒在地,狼狈不堪。
“哎哟,好疼……咳咳咳……我的脚,我的脚快断了!”
姜攸宁被车厢砸伤了脚,倒地动弹不得。
叶窈也摔的不轻,眼前晕眩了好一会儿,怀里还紧紧搂着姜玉淑。
她伸手一摸,幸好,小姨姨没伤着。
“窈窈!你没事吧窈窈?”
姜玉淑从她怀里挣出来,惊恐过度,连眼泪都流不出了。
芜和凌稷将她们护在身后,警惕环顾四周。
就在这时,前方忽然出现几道身影。
为首那人一袭妖艳红衣,长发披散,脸上戴着银色面具,嗓音不男不女,阴柔至极:“哪个是画上那女子?啧啧,让我瞧瞧。”
“别过来!”
芜挡在最前,满脸杀气地瞪向红衣人。
红衣人冷笑:“呵,自不量力,找死!”
他疾步出手袭向芜,两人交手不过数招,芜便被他生擒。
这红衣人武艺极高,芜根本不是对手,手中匕首也被他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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