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鹿辞差点喊出来，被安盈盈一把捂住嘴，带了回去。
沈云翳脸上挂起一种纯良又带着点讨好的笑容，声音也变了调，显得怯生生的，“王老师，李老师……”
那两个研究员停下脚步，看到沈云翳，似乎愣了一下。
“你是……哪个部门的？怎么在这里乱跑？”其中一人皱眉。
“我是新来的实习生，负责给B区送资料，走迷路了……”沈云翳缩着脖子，演技逼真。
另一个研究员打量着他，眼神有些狐疑，“实习生？现在还有招实习生？你的权限卡呢？”
“在这里。”沈云翳手忙脚乱地在口袋里摸，忽然哎呀一声，几张纸片掉在地上。
两个研究员下意识低头去看。
就在这一瞬间，沈云翳动了。他脸上怯懦的表情消失无踪，两个研究员眼睛一翻，软软倒下，被他一手一个扶住，拖到了旁边一个开着门的空房间里。
“不能直接动手，他们身上有能瞬间发送警报和信息的装置。”沈云翳笑着解释道，“哪怕是秒杀，也会被发现，所以……我就稍微演了一下。”
林锦夏他们见识过沈云翳变脸，所以没什么反应，猎隼他们看向沈云翳的眼神却更加警惕了，也多了些审视。
“继续前进。”
离开这里，周围似乎变得正常了一些。
像是医院的走廊。
和医院不同的是，这里都是用透明玻璃隔开的观察室或操作间。
大部分空着，少数几间里能看到一些静止不动的，被束缚在台子上的人形，或是浸泡在溶液中的怪异生物组织。
“恶心。”鹿辞皱着眉移开视线。
“习惯就好啦。”沈云翳语气轻快，“这里还算好的，前面核心试验区那才叫精彩。”
“你好像很自豪？”白衿星挑眉。
“那倒没有，”沈云翳歪头，“只是陈述事实。”
越往前走，气氛越发紧张。
周围开始出现一些封闭的实验室，门上也出现了复杂的编号和危险符号。
“就是前面那扇双开的金属门了。”沈云翳停下脚步，指了指走廊尽头一扇看起来格外厚重的门，“父亲之前最喜欢待的操作间之一，不过……我建议你们别抱太大希望。”
“什么意思？”猎隼皱着眉问。
沈云翳摊手，“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本人大概率不在这，但里面肯定留了惊喜给来访者。”
沈云澈径直走到门前，门锁是高级的密码加生物识别，他直接看向沈云翳。
沈云翳笑嘻嘻地凑过去，伸出食指按在识别区，然后口述密码。
电子锁发出嘀的一声轻响，绿灯亮起，厚重的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完全打开后，直接露出一间宽敞得惊人的实验室。
正中央是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身影。
他正站在那里，背对着门口，看起来很真实，但是仔细看能看出他不是真人。
这是个投影。
沈继明的投影。
听到声音，他缓缓转身，目光在闯入者身上扫过。
看到沈云澈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讶异。
实话说，不知道是不是用了什么药剂，或者是单纯保养的好，沈继明看着也就三十多岁。
和之前看到的那张合影上的人，毫无差别。
可那时候，沈云澈才十几岁，过去了这么久，居然一点变化都没有……
“哦？真是稀客。”沈继明的声音透过投影传来，清晰而温和，却莫名让人脊背发凉，“小澈，还有小翳？你们兄弟俩倒是难得一起出现。”
他故意加重了“兄弟”二字。
沈云澈面无表情，但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差了许多。
沈云翳笑嘻嘻地挥了挥手，“父亲，惊喜吗？我带朋友们来参观这里了。”
“当然惊喜。”沈继明笑了笑，目光投向林锦夏，“我们应该是初次见面吧，让小澈流连忘返的……锦夏小姐。”
林锦夏有点不舒服，从沈继明身上，她感觉不到对人的尊重。
这种黏腻冰冷的注视感更是让人浑身难受。
哪怕是沈云翳，都有点属于自己的情绪，但从沈继明身上，她只感受到了行尸走肉一样的，不知道怎么形容的感觉。
沈云澈抬起眼，眼里满是杀意。
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太好，林锦夏往前走了半步，挡在沈云澈斜前方，笑眯眯地回视那个投影，“沈博士，久仰大名，您这待客之道挺别致啊，本人都不露面？”
“锦夏小姐说笑了。实验正进行到关键阶段，抽不开身。况且，由小澈和小翳带你们参观，不是更合适吗？你们相处的好像还不错？”
“父亲这话说的。”沈云翳往前凑了凑，语气甜得发腻，“我这个当弟弟的，当然要和哥哥嫂子打好关系啊。”
猎隼没耐心看他们表演家庭伦理剧，直接打断，“沈继明，你到底想干什么？那些被你抓走的异能者在哪？”
沈继明像是才注意到他们，对于他来说，除了必要的人需要去看去记忆，其他人都是一次性耗材。
但他一向心善，也愿意多说几句，解释一下。
“是为了创造一个更有序，更强大的新世界，淘汰弱者和不必要的杂质，包括……无用的情感和道德枷锁，至于那些材料，他们正在为更伟大的进化做出贡献。”
说了一大堆，基本上都是废话。
鹿辞咬牙切齿，“你才是最大的杂质。”
沈继明连眼神都没分给他，而是直直地看着沈云澈，“小澈，你是我最完美的早期作品之一，虽然走了点弯路，但本质没变，回来吧，这里才是你该待的地方，还有小翳，别玩了。”
“哈？回来？”沈云翳夸张地捂住胸口，一副受伤模样，“父亲，你也太无情了，我刚找到点乐子呢。”
沈云澈往前一步，“你现在到底在哪？”
投影沈继明笑得温和，“小澈，你还是心急，我说了，我在忙，不过……我也准备了点小礼物。”
房间两侧的墙壁突然滑开，露出后面一个个灌满溶液的透明培养舱。
每个舱里都悬浮着一个双目紧闭，浑身插满管子的人影，有些身体已经发生了变异。
“这些是最近一批材料。”沈继明语气平静，“融合率不太理想，正好，小澈，小翳，你们帮我测试一下改良药剂的效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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