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将死者的裤腿卷起。
那干瘪的迹象,一直蔓延到膝盖。
她心里猛地一沉,一种极度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
她用刀片,轻轻划开死者的手腕动脉处。
没有血流出来。
一滴都没有。
坑边,墨行川的脸色也变了。
温言站起身,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凝重。
“死者全身的血液,几乎被抽干了。”
这个结论,像一块巨石,砸进在场所有人的心里。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于“杀人”的认知。
这不是谋杀。
这是献祭。或者说,是一种更为邪恶的……索取。
墨行川深吸一口气,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发出了一连串清晰的指令。
“封锁现场!以这里为中心,方圆五里,进行地毯式搜查,不要放过任何可疑的脚印、物品。”
“老方,你带人去查最近三日,京城及周边所有州县的失踪人口报备,重点核对二十岁上下的女性。”
“京兆府的人,去查这个乱葬岗最近有谁来过,查所有进出城门的记录。”
官差和衙役们领命而去。
他们的动作带着一种被命令驱使的麻木,仿佛这样做,就能暂时忘记刚刚看到的恐怖景象。
温言在墨行川的帮助下,爬出土坑。
她脱下染血的手套,看向墨行川。
“太后的案子,是‘剧本’的崩坏和反噬。而这个案子……”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一个准确的词。
“……像是有人在试图书写一部新的‘剧本’。一部更黑暗、更不为人知的剧本。”
墨行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明白了。”他说。
他看向那具安静地躺在土坑中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火焰。
“不管是谁,只要他留下了证据,我就能让他站在审判台前。”
天色渐渐暗淡。
尸体被小心地抬出,用白布覆盖,送上了另一辆由大理寺准备的马车。
温言没有坐回原来的马车。
她对墨行川说:“我跟尸体一起走。”
墨行川没有反对。
他看着温言上了那辆散发着死亡气息的马车,然后自己才转身,上了来时的那一辆。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驶离了这片不祥之地,向着京城方向驶去。
温言坐在颠簸的车厢里,旁边就是那具用白布覆盖的尸体。
她掀开白布的一角,目光再次落在那张年轻而惊恐的脸上。
这一次,她的心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没有了“真相之眼”带来的金色锚点,没有了与“剧情”对抗的使命感。
一切都褪去了光环。
只剩下一具冰冷的尸体,和一个等待被揭开的真相。
也只剩下她,和一个法医的专业。
太后在行刑前问她的那个问题,又一次在她脑中响起。
“你没了眼睛,还能看见什么?”
温言伸出手,将白布重新盖好。
她在心里,给出了回答。
我能看见你留下的痕迹。
我能听见你说不出的话。
这才是我,从始至终,唯一在做的事情。
车窗外,夜幕已经降临。
前路一片黑暗。
但大理寺的方向,灯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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