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宁忖了忖，也懒得解释了，“算了，你去了就知道了。”
陶小湖原本还不理解为什么呢。
但去到研究所，很快就理解了。
看到那个像是牛皮糖一样黏上来的年轻研究员。
陶小湖人都麻了。
“狐狸哎……”汪言简直眼睛里都亮着小星星，就只差没直接扒在陶小湖的肩膀上了，“狐狸耶……”
“雪狐吗？”汪言眨巴眼好奇问道，“红狐吗？”
“还是北极狐？”汪言边说，那个眼睛还一边往陶小湖的屁股上瞄，“能让我看看尾巴吗？”
“能给我一点毛毛做纪念吗？能让我抽一管血吗？”
“听说狐族的瞳力很强，能让我瞧瞧吗？”
陶小湖实在是无法了，看向了封宁，“封队，救命啊……”
封宁似笑非笑看着她，“你现在明白了吗？”
陶小湖脑袋点得宛如鸡啄米一般，“明白了明白了！”
她哪里知道，研究所里会有这么个奇才在啊。
而且就连拒绝，都让人很难拒绝。
因为汪言从始至终一张笑脸，就算被拒绝了也没有什么不高兴的样子，并且马上开始提出退而求其次的新要求。
“能让我抽一管血吗？”
“不能。”
“那可以给我几根毛毛吗？几根就行，带毛囊的那种。”
“不可以。”
“那能让我看看眼睛吗，听说狐族的瞳力很强。”
“不能。”
“好吧，那让我看看尾巴呗，就只看看……”
“……”
封宁在一旁憋着笑。
最后陶小湖实在没办法了，还是给汪言看了看尾巴。
狐族的尾巴非常漂亮，蓬松柔软，毛色亮泽。
汪言的眼睛顿时就亮了，很少有女生不喜欢毛茸茸的。
哪怕是她这种科学怪人，居然也是隐藏的毛茸茸控。
于是汪言马上开始得寸进尺了，“我能……摸一下吗？”
陶小湖没法子了，一双狐眼眨了眨，原本还是正常的瞳眸，眼尾略略拉长了些许，瞳眸也已经变了模样，变成了狐狸眼睛的模样。
幽幽看着汪言，“不能哦，按照狐族的规矩，除了伴侣，不能随意让人乱摸尾巴。”
汪言却一副浑然不在意的样子，明明都已经受到狐族瞳力的影响了。
说的话还是那样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没关系没关系，我对你以身相许就行嘛，我可以的。”
陶小湖终于败下阵来，“我不行！”
她求助般看着封宁，“封队，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认输我认输……”
陶小湖还主动从尾巴上薅了些毛来送给汪言。
汪言这才心满意足，找了个精致的小瓶子，把那些毛毛装了进去，“谢谢啦。”
这时，云斐然过来了，“封队。”
“来了？”封宁看向他。
云斐然点头，“当当呢？”
“在病房呢，我们现在过去吧。”
封宁还有正事，过来这趟本来也就是为了丁当当的事情过来的。
云斐然还有些担忧，“封队，能行吗？当时研究所的监控我和江深也看过了，当当她当时明显承受着相当的痛苦啊，让她重新回溯吗？”
封宁拿出了一支非常细的注射器来，像是胰岛素注射器一样的那种小针。
“汪研究员弄出来了这个，说是能够精神上麻痹痛苦的，我觉得说不定能试试。”
云斐然皱眉看着那支细细的注射器，“行吧，那试试吧。”
两人一起去了丁当当的病房。
丁当当的状态基本上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坐在床边，陪车座子玩球。
她状态恢复了之后，车座子的情绪状态也就恢复了。
此刻很是兴奋地叼着球，一根细细的尾巴感觉都快摇出残影了似的。
把球放回丁当当手里。
然后很快听到了封宁和云斐然的脚步，转眸看向门口，尾巴更是摇得要原地起飞了。
“嗨，车座子。”云斐然伸手摸了摸车座子那个像车座子一样的脑袋。
车座子很是高兴，拼命蹭着云斐然的手，围着他的腿打着转。
但比起车座子看到云斐然时的高兴，丁当当看到云斐然来，心里就直打鼓。
“妈呀，斐然，我看到你来……我好紧张啊。”丁当当说道，声音都有些哆嗦。
“害怕吧？”云斐然在椅子上坐下，瞧着她，“那你还嘴硬非要回溯……”
丁当当苦着脸，“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封宁走了进来，“来得及。”
封宁对自己的队员没有强求之意，哪怕临门一脚时，丁当当想要后悔，都来得及，她都会同意。
处理事情的办法还有很多，封宁始终相信，办法总比困难多。
没有必要让自己的队员做出牺牲。
封宁一直是这样的。
可是封宁越是这样善解人意，丁当当原本还紧张害怕的犹犹豫豫，反倒变得逐渐坚定起来了。
“算了，来都来了。”丁当当握紧了拳头，咬了咬牙，“要死也就死了，不管了。”
丁当当看向云斐然，点头道，“来吧，开始吧。”
封宁听见丁当当同意了，这才拿出了那支细长的注射器来。
丁当当看着那注射器一愣，反应过来，“汪言弄出来的？”
“嗯。”封宁道，“她说能抑制痛苦。”
封宁想了想，“但实话实说，我没试过，也不知道效果如何。只能说……”
注射器在封宁手指上转了一圈，“……信则有不信则无了。”
丁当当眼睛都瞪大了，“这么随性的吗。”
封宁点点头，“怎么样。”
丁当当深吸一口气，“来吧，死就死了。我……相信汪言。”
封宁侧目看向云斐然，冲他点了点头。
下一秒，封宁拔掉了针帽儿，一针扎进了丁当当的手臂。
“嘶……”丁当当皱眉看着那针尖扎进的地方，一阵灼热的痛感蔓延开来。
像是什么腐蚀性液体被注射进去了似的！
丁当当心里有些绝望，这玩意儿真的能止痛？
但还不等她反应过来，云斐然那双深潭一般的双眼，就已经在她眼前睁开。
那感觉，并不只是一双眼睛而已。
就好像头顶的这一片，都被这双眼睛给笼罩住了。
像是所有的意识，都在往这双瞳眸的目光中沉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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