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牢关的庆功酒还没温透,斥候的马蹄声就撞碎了营里的热闹。那兵卒浑身是灰,连甲胄都被火星烧出洞,滚下马就嘶吼:“将军!董卓烧了洛阳!还掳着百姓往长安迁,路上的残兵见人就抢,好多老弱都被砍了!”
周泰刚端起的酒碗 “哐当” 砸在地上,青铁马镫踩得石地发颤:“这狗贼!俺们这就去追!砍了他的头给百姓报仇!” 赵二也攥紧怀里的石灰罐,指节都泛白:“俺跟你去!那些残兵要是敢拦,俺就用石灰罐把他们眼睛都迷瞎!”
我按住两人的胳膊,目光扫过中军帐 —— 袁绍正和郭图围着地图嘀咕,臧洪急得直跺脚,唯有孙坚提着古锭刀站在帐外,虎头铠上还沾着晨露,显然也刚听到消息。“先去见孙将军。” 我拎起弯刀,“袁绍那伙人眼里只有地盘,救百姓还得靠咱们自己。”
果然,中军帐里早已吵成一团。袁绍把关钥往案上一拍:“洛阳都烧了,去了也是空壳!不如先分了虎牢关的地盘,再慢慢西进!” 郭图立刻附和:“袁公说得对!董卓带了三万兵迁都,咱们现在追上去,怕是要中埋伏!”
“放屁!” 孙坚踹开帐门,古锭刀指着袁绍鼻子,“百姓还在受苦!你却想着分地盘,算什么讨董盟主!今日我江东军必去洛阳,谁愿跟我走?” 帐下诸侯你看我我看你,竟没一个敢应声 —— 都怕得罪袁绍,又怕碰董卓的残兵。
“渤海骑跟你去!” 我拨开人群走进帐,周泰带着三百骑兵紧随其后,马镫上的尖刺映着帐内灯火,晃得人眼晕,“孙将军,咱们兵分两路,你带江东军走官道截董卓主力,我带骑抄小路救百姓,正午在洛阳东郊汇合!”
袁绍脸色铁青,却没敢拦 —— 虎牢关刚破,他还得靠我们牵制董卓,要是把我惹急了,再把密信的事捅出去,他这盟主就彻底坐不住了。只能咬着牙喊:“你们…… 你们多带粮草!要是遇着危险,就往回退!”
出发前,刘师傅扛着两箱新磨的短刀跑过来,刀身闪着寒光:“将军,俺把刀都磨利了,砍董卓的残兵跟切菜似的!还有这马镫,俺又加了层铁,踩着更稳!” 老陈则带着流民往马背上捆粟米饼,一边捆一边念叨:“路上见着百姓,可得多给他们留点吃的,这遭罪的日子……”
日头刚升起来,我们就抄小路往洛阳赶。马镫踏在山道上,“嗒嗒” 声惊起林间飞鸟,赵二骑在马上,眼睛瞪得溜圆,盯着路边的草丛:“将军,俺瞅着这林子不对劲,别是有董卓的残兵埋伏吧?” 话刚落,就听见草丛里传来孩子的哭声。
“停下!” 我勒住马缰,周泰立刻带人围过去,弯刀拨开草丛 —— 只见三个孩子缩在树后,最大的不过十岁,最小的还抱着个破陶罐,身上的衣服全是血污。那大孩子见我们举刀,反而扑上来护着弟妹:“别杀俺们!俺们爹娘被当兵的砍了,就剩俺们三个了……”
赵二眼圈一下红了,忙把怀里的粟米饼递过去:“娃,俺们是来救你们的,不杀好人!” 我摸了摸孩子的头,刚要问董卓残兵的去向,就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声 —— 是两队西凉兵,正押着十几个百姓往西边走,手里的长矛还挑着抢来的布帛。
“抄后路!” 我低喝一声,踩着马镫翻身下马,周泰带着人绕到残兵身后,我则领着剩下的骑兵从正面冲。那些残兵正忙着调戏百姓,哪料到会遇袭,赵二的石灰罐先飞过去,白灰一撒,残兵们顿时乱作一团,有的揉眼睛,有的扔了长矛就跑。
周泰趁机冲上去,弯刀劈在一个残兵的肩上,鲜血溅了他一身:“狗贼!敢杀百姓,俺砍了你!” 我也没闲着,短刀接连挑翻两个想逃的兵卒,转头就见一个老兵举着刀要砍孩子,急忙扔出腰间的匕首,正中他的手腕!
没半个时辰,残兵就被收拾干净。百姓们跪在地上哭着道谢,其中一个老人颤巍巍地说:“将军,前面的岔路口还有好多残兵,掳着百十来号人呢,说要献给董相国当奴隶……” 我当即决定:“周泰,你带五十骑送孩子们去虎牢关,我带剩下的人去救那批百姓!”
赶到岔路口时,果然见三十多个残兵围着百姓,有的正用鞭子抽老弱,有的在抢怀里的干粮。“冲!” 我大喊一声,马镫踏得地面震动,骑兵们像股洪流般冲过去,马镫上的尖刺抵住残兵的喉咙,没等他们反应,就把人掀翻在地。
救下百姓后,才知道洛阳城里的火从昨夜就没停,董卓的人不仅烧宫殿,连民房都没放过,好多百姓没来得及逃,就被烧死在屋里。一个年轻汉子抹着眼泪说:“将军,俺们是从洛阳逃出来的,董贼的兵还在后面追,再晚一步,俺们都得死!”
我让骑兵护着百姓往虎牢关走,自己则带着周泰、赵二往洛阳东郊赶 —— 正午快到了,得跟孙坚汇合,再商量怎么追董卓的主力。刚转过一道山弯,就看见洛阳方向浓烟滚滚,黑灰色的烟柱直冲天,连太阳都被遮得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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