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荣押解着陈季珪及其核心族人返回州牧府时,天已近午时。阳光透过大堂的窗棂,照在陈季珪惨白的脸上,昔日不可一世的颍川陈氏青州族长,此刻双手被缚,发髻散乱,全然没了往日的威风。
“主公,陈季珪及其心腹共十二人,尽数抓捕归案,陈氏田庄账房所有账册已查封带回!”徐荣单膝跪地,沉声禀报。
王莽坐在主位上,目光如刀,扫过堂下瑟瑟发抖的陈季珪,冷声道:“押入大牢,严加看管,待查清所有罪证,一并处置!”
“属下遵命!”亲兵上前,押着陈季珪等人退了出去。大堂内,气氛一时有些凝重,两侧站立的官员们神色各异,有震惊,有敬畏,也有几分隐晦的不安——他们大多出身士族,陈氏的倒台,让他们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息。
“好了,陈氏之事暂且搁置。”王莽收回目光,看向站在一旁的张三,语气缓和了几分,“今日召集诸位,主要是为了论功行赏。张三深入虎穴,查实陈氏三千亩瞒田,立下大功,理当重赏!”
话音刚落,人群中就走出一名官员,拱手道:“主公,张三虽有功,但出身寒微,资历尚浅,重赏恐难服众。依属下之见,赏赐些钱财粮食即可,不必动官职。”
说话的是户曹主薄王朗,出身琅琊王氏,典型的士族官员。他这话一出,立刻有几名士族背景的官员附和:“王主薄所言极是!仕途升迁当讲门第资历,张三不过一介寒门小吏,骤然提拔,恐坏了规矩!”
张三站在原地,拳头攥得紧紧的,脸颊涨得通红。他知道这些人说的是东汉以来的“潜规则”——仕途向来被士族垄断,寒门子弟即便有功劳,也难有出头之日。
王莽眼神一冷,拍案而起:“规矩?什么规矩?是士族垄断仕途、欺压寒门的规矩吗?”他走到王朗面前,语气带着威压,“我推行科举,就是要打破这种狗屁规矩!选拔人才,当以功绩和能力为准,而非门第出身!”
王朗被怼得脸色发白,却仍强辩道:“主公,东汉以来,仕途皆由士族掌控,这是祖制……”
“祖制?”王莽冷笑一声,“那些腐朽的祖制,让百姓困苦、天下大乱,留着何用?我青州推行新政,就是要破旧立新!张三查案有功,能力出众,又熟悉户曹户籍田亩之事,为何不能提拔?”
贾诩适时上前,抚须道:“主公所言极是。户曹主管户籍人口、土地租税,张三在此次查案中,展现出了极强的账目核查能力和应变能力,提拔他掌管户曹事宜,再合适不过。而且,破格提拔张三,既能彰显主公赏罚分明的态度,也能激励更多寒门子弟为青州效力,让新政更得民心。”
贾诩的话,既肯定了张三的能力,又点出了提拔的深层意义,让不少中立官员纷纷点头。王朗等人见状,也不敢再反驳,只能悻悻地退了回去。
王莽不再理会他们,走到张三面前,高声宣布:“我今日便破格提拔你为户曹掾!掌管青州户籍、田亩、租税一切事宜,秩六百石,赐绯色官服一套!”
秩六百石,绯色官服,这对于寒门子弟来说,已是天翻地覆的变化!要知道,东汉时期,户曹掾多由士族子弟担任,秩级不过四百石左右,王莽不仅提拔张三为户曹掾,还提升了秩级,赐下绯色官服,这是极大的殊荣。
张三愣住了,眼眶瞬间红了。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一个寒门小吏,竟然能得到如此重用。他猛地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三个响头:“主公知遇之恩,属下没齿难忘!此后定当肝脑涂地,竭尽所能办好户曹之事,不辜负主公的信任!”
“起来吧!”王莽亲自扶起他,递给他一套崭新的绯色官服,“这套官服,是对你功绩的认可,也是对你的期许。我希望你记住,你是寒门崛起的第一步,你的所作所为,关乎着无数寒门子弟的希望,也关乎着青州新政的成败。”
“属下谨记主公教诲!”张三双手接过官服,激动得浑身发抖。这套绯色官服,在他眼中,不仅是官职的象征,更是打破士族垄断的希望之光。
两侧的官员们,看着这一幕,心情复杂。寒门出身的小吏们,个个眼中闪着精光,充满了振奋——张三的提拔,让他们看到了自己的希望。而士族官员们,则面色凝重,他们明白,王莽这是在明确表态,要大力扶持寒门,打压士族的势力,青州的仕途格局,从此要变天了。
王莽扫过众人的神色,心中了然,继续说道:“张三上任后,首要之事,便是彻底清查青州所有士族的田产户籍,务必做到账实相符,杜绝瞒田逃税之事。所需人手,可从科举录取的寒门子弟中挑选,我会全力支持你!”
“属下遵命!”张三高声应道。有了主公的全力支持,他心中更有底气了。
散朝后,张三穿着崭新的绯色官服,走出州牧府。阳光洒在官服上,格外耀眼,引来不少路人的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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