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徐联军刚在青冀边境扎下营寨,柳氏暗线的斥候便策马冲破暮色,直奔中军大帐。帐内,张合、侯成正与徐荣对照地形图商议布防,见斥候浑身染尘、神色急切,三人皆心头一紧。“将军,急报!”斥候单膝跪地,双手递上密信,“曹操已亲率大军屯驻无终,命张辽、张颌为先锋,暗中联络辽西乌桓单于蹋顿,似要借道青冀边境北上,沿途斥候已增至三百余人,多次试探我军布防。”
徐荣接过密信,指尖划过字迹凝重道:“乌桓骑兵骁勇善战,且熟悉边境地形,曹操此举是想借乌桓之力牵制我军,好安心北征。青冀边境丘陵连绵、谷口众多,若被他们前后夹击,防线必破。”张合俯身点在地形图上的要害处:“此处卢龙塞地势险要,是乌桓南下必经之路,需派精锐驻守;东侧渤海沿岸有几处滩涂,可容小股骑兵登陆,亦要设防。”侯成立即接话:“我愿率徐州步兵驻守卢龙塞,以水泥壁垒加固关隘,布下拒马与陷坑,扼守要道。”
三人议定分工,连夜下令整军。徐荣亲率本部兵马驻守沿海滩涂,以渔船改造简易哨船,昼夜巡查;张合统领青州铁骑,沿边境丘陵巡逻,重点防备乌桓骑兵突袭;侯成则带人抢修卢龙塞旧关,将夯土城墙加固为砖石结构,又依地形在关隘两侧山体修建烽火台,按十里一墩的规制排布,白日燃烟、夜间举火,构建军情传递网。次日清晨,王莽的传令兵亦抵达营寨,带来指令:“粮草已由商路加急运送,格物院连发弩与火油箭尽数调往边境,务必守住青冀门户,不可给曹操可乘之机。”
卢龙塞的修筑工地之上,兵士们挥汗如雨,夯土声、凿石声交织不绝。侯成亲自督导工事,令工匠将格物院送来的水泥与碎石混合,浇筑关隘地基与射孔,又在关前挖掘三道宽丈余的壕沟,沟底密布尖木,沟上铺设可随时收起的木板。“将军,乌桓斥候在寨外三里处徘徊,似在窥探工事进度!”校尉匆匆来报。侯成冷笑一声,传令道:“令两百步兵列阵关前,以连发弩齐射示威,再派五十骑兵迂回包抄,驱离他们,顺带摸清周边敌情。”
青州铁骑疾驰而出,乌桓斥候见势不妙,当即策马逃窜。骑兵校尉追击至一处山谷,却见谷口埋伏着数十名乌桓骑手,双方瞬间陷入厮杀。乌桓骑兵骑术精湛,箭法精准,起初占据上风,可青州骑兵早经合练,配合默契,依托地形结成楔形阵,逐步压缩乌桓人的活动空间。激战半柱香时辰,乌桓斥候死伤过半,残余者狼狈逃窜,骑兵校尉擒获两名俘虏,押回营寨审问。
审讯之下,众人方才得知,蹋顿已派三千乌桓骑兵进驻卢龙塞西北的鲜卑营,约定三日后与曹操先锋部队汇合,趁夜突袭卢龙塞。张合当即调整部署:“侯成固守关隘,多备火油箭与擂石;我率铁骑埋伏于山谷两侧,待乌桓骑兵进入谷中,便截断退路;徐荣从沿海调五百步兵,绕至鲜卑营后方,焚烧其粮草,扰乱军心。”三方兵力迅速调动,烽火台也全员戒备,白日里青烟袅袅,夜间则火光冲天,整个青冀边境如弦上之箭,静待战事爆发。
三日后深夜,月色晦暗,乌桓骑兵果然如期而至,三千骑手马蹄裹布,悄无声息地逼近卢龙塞。关墙上的兵士早已严阵以待,侯成立于箭楼之上,见乌桓骑兵进入壕沟范围,厉声下令:“放箭!”密集的连发弩箭如雨而下,乌桓骑兵纷纷中箭倒地,后续人马慌忙后撤,却被突然亮起的烽火惊得阵脚大乱——张合率领的铁骑从山谷两侧冲杀而出,长刀劈砍间,乌桓骑兵人仰马翻。
与此同时,徐荣部也抵达鲜卑营外,兵士们点燃火把,将火油箭射向营寨粮草堆。火光瞬间照亮夜空,粮草燃烧的噼啪声与乌桓人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留守营寨的乌桓兵无心恋战,四散奔逃。突袭卢龙塞的乌桓骑兵见后方失火,又被联军前后夹击,斗志全无,纷纷丢下兵器投降,仅少数人突围逃窜,投奔蹋顿大营。
次日清晨,营寨之内,张合正在清点俘虏与战利品,柳氏斥候再次送来消息:“曹操见乌桓突袭失利,已改变路线,率军从无终取道滨海,绕过青冀防线北上,蹋顿则率乌桓主力西撤,暂避联军锋芒。”徐荣皱眉道:“曹操虽绕道,但并未放弃对青冀边境的觊觎,需继续加固防线,防其回程突袭。”侯成点头附和,随即下令修补关隘工事,扩充烽火台覆盖范围,将防御体系延伸至周边郡县。
边境的紧张局势也传至青州治所,王莽召集沮授商议对策。沮授抚须道:“曹操北征乌桓,短则三月,长则半年方能归程。我等可趁此时机,一方面加固青冀防线,另一方面令张三加快整合徐州北部,扩充兵力,待曹操回师时,我军已无懈可击。”王莽深以为然,当即传令:“令张三从徐州抽调两千流民,编入海防与边境守军;令格物院加急赶制燧石炮,调往卢龙塞与沿海哨所。”
数日后,青冀边境防线再添新固。卢龙塞关隘加高丈余,射孔密布,壕沟外侧增设水泥矮墙;烽火台延伸至滨海地带,与沿海哨船形成联动,军情传递瞬息千里;青州铁骑与徐州步兵交替巡逻,在边境要道设立临时哨卡,严查过往行人。蹋顿派来的使者暗中窥探防线,见联军壁垒森严、军纪严明,只得悻悻返回,如实禀报蹋顿,乌桓自此再不敢轻易挑衅青冀边境。
张合站在卢龙塞箭楼之上,望着连绵起伏的烽火台与固若金汤的关隘,对身旁的徐荣与侯成道:“曹操北征之路虽顺,但其后方已被我军牵制,待他回师,必不敢轻举妄动。我等只需严守防线,便可保青冀无虞,为青徐整合争取时间。”徐荣与侯成齐声应和,三人目光望向北方,神色坚定。此刻的青冀边境,已化作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静静守护着青徐两州的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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