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可想而知,苏凝雪刚小产,直接在半路就大出血,救治不及时,当场死亡。
苏凝雪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这么快就死了,还是以这种凄惨的方式。
……
宋清漪一路朝着洛邑赶去,越靠近洛邑,中途的流民就越来越多。
路上到处都是尸体,苍蝇满天飞,还有狗和鸟在吃尸体上的肉。
所过之处,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就连她在路上,都被打劫了好几次,好在,几个侍卫武力值很高,也不需要她出手。
宋清漪越走越沉默,看着沿途的百姓。
在抵达南州时,他们已经不能往前走了,宋清漪一行人都带好了特制的帕子,服下药丸。
此刻正值下午,日头正烈,宋清漪看着路边上到处都是流民,他们身上带着腐烂的味道,还长着各种脓疮。
脸上都是绝望的麻木,看到宋清漪一行人,依旧没有什么反应。
他们甚至连哭喊声都没有,只沉默的坐在路边上。
宋清漪看着这幅场景,又想到了京城的繁华奢靡,眼底神色都是复杂。
她想过有多惨,却没有想到,居然是这么惨。
她也曾陪着师父走遍很多地方,也给好多人看过病。
远没有现在这般震撼。
“小姐,我们要停下吗?”春蕊看出了自家小姐的神色,轻声开口。
“嗯,找个地方停下,我要给他们看病。”宋清漪沉声道。
几个侍卫迅速找好一块地方,远离了些人群,却又不会很远。
侍卫们抬手布置起来。
宋清漪面上戴着帕子,身后跟着春桃,慢慢走到人群中。
这时,耳边传来一阵哭声。
“娘,你别死……呜呜……娘,你醒醒。”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孩童,正跪在一个昏迷不醒的妇人身上。
哭得眼泪哗啦,旁边似乎是那个孩子的家人,正冷漠地看着这一幕。
一个老婆子不忍心开口:“你娘死了也是一种解脱,这种病,治不好了……唉……”
说着,就直叹气,眼中都是悲戚,她一家子都死光了,就剩她这个老婆子,命大,没有死。
可她身上的吃的也快吃完了,她也活不了多久了。
“娘……呜呜……”女孩哭得很伤心,她也知道娘没有救了。
“行了,别哭了,晦气!”女孩的家人开了口,眼中都是厌恶。
“就是,得了病,居然瞒着我们,谁知道你有没有感染,你也离远点,免得害人!”
一个妇人骂道。
宋清漪看着这一幕,眼中无悲无喜,小女孩被赶出来后,宋清漪上前一步。
来到女孩面前站定,垂眸看着这个体型不过四五岁的孩子。
女孩正哭得伤心,看到面前出现一片干净的裙摆。
她忍不住抬眸,看着面前戴着面纱的女子,即使看不清面容,可气息干净,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干净的人。就算是城里的大小姐,都没有这个气质。
下意识地开口:“你是仙女姐姐吗?”
宋清漪没有回话,女孩却突然跪在了地上,头猛地磕在了地上。
“求仙女姐姐救救我娘……呜呜……只要您救了我娘,我愿意给仙女姐姐当牛做马。”女孩哭着道。
宋清漪扶起女孩,道:“我先给你娘看看情况。”
说着,她就蹲了下去,伸手搭上了地上女子的手腕。
女子虽然昏迷不醒,可却没有死,不过,离死也不远了。
搭上脉后,宋清漪眉头紧蹙,片刻后,她松开了脉搏。
她检查了一下女子的身上,特别是流脓处,等全部仔细检查过后。
心中就有了底,这确实是瘟疫。
潜伏期在七天左右,七天后,病患会出现发烧,接着身上长疹子,还伴随着呼吸困难。
疹子会越长越多,且还会流脓,这些脓血不处理好,就会传染。
这就是传染的病因,宋清漪立马从手上提着的小箱子里拿出银针等工具。
开始现场给妇人施针,不少人看到,却没有太在意。
从前他们也是抱希望的,可现在他们已经麻木了。
更何况是这么年轻的姑娘,他们就更不相信了。
不过,还是有几个人,时刻注意着这边,宋清漪专注看病,并没有理会那些窥视的。
女孩已经止住了哭声,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宋清漪的动作。
旁边春桃在打着下手,时不时递些东西。
过了半刻钟,宋清漪取下银针,她已经暂时护住了妇人的命。
接下来,就是熬药,上药了。
宋清漪写了一张方子,让春桃去抓药,这次出门,带的最多的就是药材。
春桃麻利的去抓药,煎药。
女孩见到宋清漪的动作,小心翼翼的开口:“仙女姐姐,我娘好了吗?”
“还没哦,还需要喝药和涂药。”宋清漪温声开口。
女孩一听到要涂药和吃药,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宋清漪有点好笑:“怎么了?”
“仙女姐姐,我没有银子,我能不能在你这赊账,到时候银子,我给姐姐干活抵扣,可以吗?”女孩小心翼翼开口。
宋清漪看着女孩认真清亮的眸子,温声道:“好,那你就现在去和那个姐姐一块煎药吧。”
她也没有阻止女孩报答的心。
女孩听后,看了一眼娘,又看了一眼宋清漪。眼神认真:“好,我这就去。”
说完,女孩就跑向了春桃的方向。
女孩一走,刚才没有说话的女孩的家人又开了口:“这位姑娘啊,我劝你还是离远点好,这个死丫头克亲。
她爹已经死了,现在她娘也快死了,明明我们走一块,我们都没有事,就她有事!”
说着,瞥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人。
宋清漪扫了她们一眼,并没有说话的意思,而是看向前面的路,路上都是人。
这种情况,如果不快点熬药制止,那这瘟疫将会越扩越广。
女孩的家人见宋清漪没有理她们,也不在意,他们也是好心提醒。
过了一会儿,春桃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走了过来,旁边跟着已经把脸洗干净的女孩。
“仙女姐姐,我已经把药熬好了。喝了这个药,我娘就能醒过来吗?”女孩紧张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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