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昏厥醒来,躺在病榻之上,回想种种,才惊觉荒唐。
媳妇进门,本是为王府添喜,我却因一己私怨,将家宅搅得乌烟瘴气,令他们夫妻失和。
如今更是累得公主伤心,触怒天颜,臣妇,实是王府罪人。”
这番话,半真半假。
真的是她的分析和部分感受,假的是原主绝不可能有的悔悟。
但此刻,她必须演下去。
但是,跪起来膝盖也太疼了,她回去就得让人做个跪的容易出来。
皇后静静听着,目光在她脸上停留良久了。
她当然知道当年之事,没想到如今苏氏竟直白地说出口,看来可信上一二。
苏晚坦然承受着皇后的审视。
“你既知是陈年旧事,便该早日放下。”皇后缓缓道,语气稍缓,“靖王为国捐躯,陛下与本宫从未忘记。对你,对衍儿他们,也一向多有照拂。公主下嫁,更是殊恩。你还有什么不足?非要闹到如此地步?”
“臣妇知足,亦知皇恩浩荡。”苏晚再次叩首。
“往日是臣妇钻了牛角尖,如今只想弥补。恳请娘娘给臣妇一个机会,让臣妇接公主回府,日后定当谨言慎行,善待公主,绝不再有半分怠慢。若再有违,任凭娘娘与陛下处置。”
见皇后还不为所动,她从袖中取出那枚玉牌,双手奉上:
“此玉牌乃当年臣妇新婚时,娘娘所赐。臣妇一直珍藏,感念娘娘厚意。今日奉还,只想请娘娘见证,臣妇此番悔过之心,天地可鉴。若公主肯回府,臣妇愿以此玉牌为誓,善待于她,重整家风,绝不让娘娘与陛下失望。”
还好原主没丢,总算是做了件人能干的事,让她能利用一下。
看到那枚熟悉的玉牌,皇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玉牌她记得,当年赠予苏晚,确有安抚和期望之意,但苏晚从未戴过,本以为早已弃置一旁。
如今她竟然拿出此物,以之为誓,
皇后接过玉牌,无奈道:“公主心意已决,和离的折子虽被陛下暂且压下,但她此刻未必愿见你,更未必愿意回去。”
“臣妇明白。”苏晚恳切道,“只求娘娘允准,让臣妇见公主一面,亲口向她道歉。无论公主最终如何决定,臣妇都绝无怨言,只望能稍稍弥补过错。”
皇后沉吟片刻,对身边宫女道:“去请平宁过来。就说靖王太妃入宫请罪,想见她一面。”
“是。”
苏晚依旧跪着,皇后也未叫起。
不知过了多久,殿外传来声音,姜苒走了进来,还是离府时的那一身打扮。
“儿臣参见母后。”姜苒向皇后行礼,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苏晚,神色冷淡。
什么请罪,怕是来告状的吧?
“平宁,起来吧。”皇后语气温和了些,“你婆婆今日入宫,说是来向你赔罪的。”
姜苒站直身体,看向苏晚,语气淡淡:“太妃何出此言?儿媳承受不起。”
听母后的意思,没有告状?
怎么会?
苏晚看向姜苒,语气认真道:“公主,往日种种,皆是我的错。是我心胸狭隘,迁怒于你,故意刁难,令你受尽委屈。昨日更是一时气急,口不择言,伤了你的体面与心。
我今日前来,别无他求,只望你能给我一个赔罪的机会。我不敢求你立刻原谅,只希望你能稍微信我一次,随我回府。日后,我必改过自新,绝不再犯,可好?”
姜苒抿着唇,看着眼前这个与往日判若两人的婆婆。
记忆中,婆婆总是高傲怨毒,何曾如此卑微恳切过?
今早儿还说着要进宫告状,现在便成了赔罪,依她对婆婆的了解,她不是能放下脸面的人,除非有别的算计。
要说她是怕耽误萧煜的前程才来请罪她是不信的,毕竟她这个婆婆巴不得自己的儿子不好。
只是若要回去,意味着可能再次面对那些刁难和冷言冷语。
不回去,和离之事牵扯甚大,父皇母后也顾忌皇家与靖王府的体面,未必会立刻准奏,自然也不会在意她这个不得宠的公主的委屈。
皇后看着姜苒的神色,缓缓开口:“平宁,你婆婆既已认错,态度也算诚恳。家和万事兴,闹到和离,于你,于萧煜,于靖王府,乃至皇家,都非好事。
不若,你再思量一番?今日可先随你婆婆回府,往后如何,且行且看。若她再有不当之处,本宫与陛下,定为你做主。”
这话,既给了台阶,也表明了态度,希望她回去。
姜苒心里清楚,心里却觉得难过委屈,闭了闭眼才看向苏晚:
“太妃请起吧。地上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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