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苏晚按约定先住进了沈昭澜的院子。
婆媳俩正围着暖炉说话,青禾面色凝重地进来禀报:
“太妃,王妃,不好了。那个副将的妹妹,在王爷书房门口跪着呢。”
沈昭澜脸色一沉:“跪着?跪什么?”
青禾看了她一眼,声音更低:“说是昨日王爷酒后失态,去了她房里,她如今已是爷的人了,求王妃收留。”
沈昭澜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
苏晚腾地站起来:“胡说八道,衍儿昨日什么时候喝酒了?”
青禾摇头:“奴婢不知,但王爷他今早确实从那女子的院子里出来的,好些人都看见了。”
沈昭澜脸色惨白,一言不发,转身就往外走。
苏晚连忙追出去:“澜儿,你冷静点,这事有蹊跷。”
沈昭澜头也不回:“母亲不必劝我,儿媳亲眼去瞧瞧,那女子到底有多大的脸。”
到了萧衍的院子外,果然见一个穿着素净的女子跪在书房门口,哭得梨花带雨。
萧衍站在一旁,脸色铁青,眉头紧锁,满脸又怒又烦。
那女子见沈昭澜来了,哭声更大了:“王妃,是妾身的错,妾身不该让王爷喝酒,妾身这就走,求王妃别怪王爷。”
沈昭澜看着她,又看看萧衍,声音冷寒:“萧衍,她说的是真的吗?”
萧衍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我没碰她,昨晚是在她院里喝了酒,但我睡的是外间。”
沈昭澜冷笑一声:“你一个大男人,好端端的跑去她院里喝酒?还睡在外间?这话你信吗?”
萧衍眉头皱的更紧。
他确实是被那女子以有副将遗物要交为由请去的,去了才发现那女子备了一桌酒菜。
他本不想喝,但架不住那女子哭着说想念亡兄,他也有心想要从她那里探查些东西,所以顺势假装应下。
结果几杯下去,人就开始迷糊,但他失去意识前给那女子提前打晕了。
所以他很清楚他没有做对不起媳妇的事。
醒来时,那女子正跪在他身边哭,说是被他坏了名节。
他真是有心解释也解释不清了。
“澜儿,你信我。”萧衍上前一步。
沈昭澜退后一步:“我信你?萧衍,我嫁给你这两年,自问尽心尽力。母亲从前为难我,我忍了;你冷落我,我挺过来了。我以为你我之间总算有了情分,可你倒好,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几句话就把你勾去了。”
她眼眶红了,却强忍着不落泪:“罢了,是我痴心妄想。和离书我这就写,往后你爱纳几个纳几个,与我无关。”
说完,她转身就走。
萧衍要追,被那女子一把抱住腿:“王爷!您别走,都是妾身的错,妾身这就去死!”
萧衍眼瞅着沈昭澜离开,一脚踹开那女子,狠戾道:“那你就去死!”
说完他也离开了,独留那女子在地上捂着胸口喊痛。
苏晚在不远处看着,冷声吩咐下人:“给那女子关起来,不准任何人靠近。”
不等她再做别的,青禾又跑来道:“太妃,二夫人那边也出事了。”
苏晚太阳穴突突直跳:“说!”
“那个江南来的女子,今日一早说头晕,二爷请了大夫来看。大夫刚走,那女子就说二爷对她有心,不然不会这么紧张她。二夫人听了,当场就让人收拾东西要走。”
苏晚赶到时,正见柳清珞面无表情地往外走,萧彻跟在后面急得团团转。
“珞儿,你别听那女人胡说,我请大夫是因为怕出了事没法跟她哥交代,也没法进行下面的事。”
柳清珞头也不回:“萧彻,你当我傻吗?那女人住进府里第一天,就来找我请安,说什么愿为奴为婢报答,这话什么意思你听不懂?你倒好,留下也就罢了,今儿送点心明天请大夫,你是生怕她不明白你对她没意思?”
萧彻着急道:“我什么时候送点心了?那是她院里丫鬟来说她想吃,我顺口说了一句让厨房做,这也能算我送的?我还不算想着面上让她放松下来好查查她是不是别有用心。”
柳清珞终于回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失望:“萧彻,你知不知道什么叫避嫌?什么叫分寸?什么叫尊重自己的妻子?你手段那么多,需要自己亲自上心?”
萧彻哑口无言。
柳清珞摇摇头:“算了,我也不想说了。和离书我写好给你,你好自为之。”
她转身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萧彻站在原地,脸色灰败。
苏晚赶来时已经晚了,回到院子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姜苒那边也出事了。
这次是姜苒亲自来的。
她神色平静地走进苏来,在苏晚面前坐下,亲手斟了杯茶。
“母亲喝茶。”
苏晚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直打鼓:“苒儿,你……”
“母亲不必担心,儿媳没事。”姜苒语气淡淡。
“只是来跟母亲说一声,儿媳回宫了。和离书已经让人送去给驸马,母亲日后若想见儿媳,随时进宫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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