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分钟,阮带来的二十多个人倒了大半。
阮本人腿上中了一枪,跪在雪地里,捂着伤口,满脸不可置信。
远处山丘上,赵钏的望远镜掉在了地上。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旁边的心腹小声问:“还上吗?”
赵钏捡起望远镜,手在抖。
他看着姜薇端着枪站在尸堆中间,浑身是血,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咽了咽口水,把望远镜塞进怀里。
“撤。”他说,“快撤。”
七八个人猫着腰,连滚带爬地消失在雪地里。
西市旧部和方处长的人跑得更快,姜薇的枪一响,他们就跑了,连头都没回。
姜薇把剩下几个还有气的都送走,枪收起来,走到钱趵身边,踢了踢他。
钱趵动了动,抬起头,满脸是血,但他在笑。
胡大雷从雪地里爬起来,脸冻得通红,嘿嘿笑。
沈星阑的嗓子哑了,说不出话,但他的嘴角翘着。
卫刚靠在墙上,浑身是血,面无表情,但眼睛是亮的。
钱瑶从雪地里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姜薇身边,扶住她的胳膊。
“走。”姜薇说。
她把得宝和丧彪收进空间,得宝身上还插着弩箭,丧彪被网兜着,进了空间才挣脱出来。
狼群伤的伤,她没精力管,也先收进空间里。
姜薇强忍着左臂传来的麻意和脑袋里的晕眩感,从空间里摸出一把车钥匙,意念一动,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凭空出现在雪地上。
车身灰白,轮胎加宽,车顶架着备用油箱和工具。
五个人同时愣住了。
钱趵张大了嘴,胡大雷揉了揉眼睛,沈星阑的耳朵不红了,连卫刚都多看了两眼。
“还愣着干嘛?上车。”姜薇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左臂的箭杆已经削断了,但箭头还在肉里,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
她咬着牙,单手发动车子,发动机轰鸣起来,暖气呼呼地吹。
五人组手忙脚乱地挤上车。
钱趵受伤最重,被塞进副驾驶,侧着身子坐着,背上的伤口让他不敢靠椅背。
后座挤了四个人,胡大雷、沈星阑、卫刚和钱瑶,一个叠一个,车门好不容易才关上。
车厢里挤得满满当当,但比在外面跑暖和多了。
“姜姐,你胳膊,”钱瑶看着姜薇左臂上那半截箭杆,脸色发白。
“没事。”姜薇踩下油门,车子在雪地上划出一道弧线,朝温泉谷的方向开去。
她的意识一阵一阵地模糊,眼前的路时而清晰时而重影。
她咬了一下舌尖,血腥味在嘴里散开,清醒了一些。
右手从方向盘上腾出来,从空间里摸出一杯灵泉水,仰头灌下去。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一股清凉从胃里升起来,涌向四肢百骸,脑子清明了不少。
她又从空间里取出一杯灵泉水,头也不回地往后座一递:“一人一口,喝了。”
钱瑶接过去,先喝了一小口,然后递给其他人。
剩下四个人看着里面清澈的水,没敢动。
“喝,别废话。”姜薇的声音有点哑,但不容置疑。
钱瑶喝完,冻裂的手不疼了。
钱趵喝完,背上的伤口好像没那么疼了。
胡大雷喝完,脸上的青肿消了一点。
沈星阑喝完,嗓子舒服多了。
卫刚喝完,胳膊上的伤口收了口。
五个人面面相觑,这水太神奇了,但他们谁都没问。
车子开了快一个钟头,温泉谷到了。
远远就能看见山谷里冒着白气,雪地下面有温泉在流淌,空气比外面暖和不少。
姜薇把车停在一处平坦的空地上,熄了火。
她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然后睁开。
“下车。”
五个人从车里爬出来,站在雪地上,四处张望。
温泉谷不大,三面环山,一面开口,谷底有几个温泉池子,热气腾腾。
山壁上挂着冰凌,在热气里融化成水滴,嘀嗒嘀嗒往下落。
姜薇从车里出来,把空间里的狼群、得宝、丧彪全放了出来。
三十多头狼凭空出现在雪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片,有几只身上带伤,血把毛粘成一团。
得宝趴在地上,身上的弩箭已经拔掉了,伤口还在渗血,看见姜薇,尾巴摇了摇,想站起来,腿一软又趴下了。
丧彪蹲在得宝旁边,浑身的毛乱糟糟的,一只耳朵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但它精神还好,眯着眼睛看了一圈,叫了一声。
五人组看着这一幕,眼睛都直了。
钱趵的嘴巴就没合上过,胡大雷嘴里念叨着“我的天我的天我的天”,沈星阑的耳朵红得发烫,卫刚的手从匕首上松开了,钱瑶攥着小本本的手在抖。
姜薇没理他们,蹲下来,用意念从空间里取出灵泉水,一碗一碗地分给狼群。
受伤重的多喝几口,受伤轻的喝一两口。
得宝喝了三碗,伤口用灵泉水冲洗干净,撒上药粉,得宝疼得直哼哼,但没躲,尾巴一直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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