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界与某处混沌虚空的交界地带,空间泛起一阵不寻常的涟漪。
一道身影穿透略显稀薄的界域屏障,踏入灵界地界。
来人正是九方杌。
他刚在灵界的土地上站稳,脸色骤然变化。
“呃!”
他下意识地捂向自己丹田气海的位置。
元神化身的金丹,此刻竟在他的气海内不受控制地鼓动起来。
丹体表面蕴含道悟与精血的天然道纹明灭不定,内中那尊灵胎,被力量刺激下,传递出与某种血脉相连般悸动的意念波动。
这是确诊后第一次出现反应。
九方杌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眼中痛意闪烁。
“平日里毫无动静……这该死的灵胎,自那晚之后便如同死物……”
他原本是路过灵界,不欲节外生枝。
但此刻,金丹灵胎近乎指向性的疯狂悸动,让他瞬间改变主意。
“感应如此剧烈……”九方杌咬牙,神识循着灵胎传递出的共鸣方向,锁定了灵界南境的某处。
“那个该死的女人……就在此界,而且就在那个方向!”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化作融入夜色的黯淡流光,朝着感应指引的方向疾驰而去,速度快得在低空拉出模糊的残影。
却诡异地没有引起太大的灵力波动,仿佛他本身就能与这片天地的阴影不可分割。
不多时,他悬停在了方氏家族上空。
下方,是弥漫死气的巨大废墟。
血腥和衰败气息,混杂在夜风中,扑面而来。
九方杌凌空而立,玄衣在带着灰烬的风中微微摆动。
他蹙紧眉头,却无发现。
灵胎再无动静。
“才结束不久的大战,”九方杌心中疑窦丛生,他缓缓低下头,更仔细地感知。
除了属于一个家族彻底覆灭的道韵外,他再未捕捉到任何熟悉的气息。
“气息完全消失了。”他喃喃自语,身形摇摇欲坠,“灵胎的感应也断了。难不成……”
一个不太妙的猜测浮上心头。
“死了?”
在这等规模的毁灭性能量冲刷,又如此浓重的死气环境下,形神俱灭似乎是最合理的解释。
九方杌的脸色霎时苍白。
他追踪许久,跨越界域而来,难道最终只找到一片埋葬的废墟?
崽子还未下地,生母便已逝,他该如何说明。
但凡他早到,怎么会如此?
九方杌双眼发黑,心口支离破碎。
远处已有零星的流光朝着这片废墟靠近。
是附近城池的修士,被之前的惊天动静吸引,前来查探。
方家已灭,其原本管辖的十城之地顿时成了权力真空。
后续势力洗牌秩序维持,方家高出的死僵累尸,自然会有人来处理。
这些琐事,与他无关。
“嗯?”
几乎在同时间,锦鸿合上册子,本欲化作青烟消散,却猛地察觉到陌生气息,出现在废墟上空。
以他修为和身为言官的特殊感知,竟未提前察觉此人是何时到来。
他立刻收敛所有气息,目光穿透断墙的缝隙,锁定了那个悬浮于半空的玄衣男子。
只见那人面目仿佛笼罩在一层流动的薄雾中,难以窥清真容。
隐约觉出其轮廓冷硬,气质孤峭。
周身竟与凡人无异。
但他见识过太多隐匿手段。
越是如此,他心中警惕越盛。
“此人是谁?”锦鸿心中凛然。
绝非灵界常见修士路数。
在眼皮底下悄然出现,他竟毫无所觉……是敌是友?为何来此?
更让锦鸿在意的是,他从对方身上,感受到本质迥异的味道,那并非灵界修士长期浸染此界天道规则后形成的独特道韵。
“不似此界之人……”锦鸿的瞳孔微微收缩。
跨界而来者,无论目的为何,往往意味着更大的麻烦或变数。
九方杌察觉到隐蔽的注视,通红的眼睛扫过锦鸿藏身的方位,并不多言。
此时此刻,哪有理智思考会不会被人发现。
锦鸿心中已然下决断。
此事有必要上告族内。
他默默记下九方杌那模糊的形貌特征,还有迥异的界外气息。
悄无声息地彻底消失。
在失去灵胎感应,又察觉到有不明身份的观察者后,九方杌不能过久停留。
天道会驱逐外来者。
他最后看了一眼下方死寂的废墟,嘴角溢出鲜血,彻底消失在原地。
这厢,温席司砰的栽入土坡上,虚空压力让他隐隐作痛。
视野刚刚清晰,就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兰渡看被砸平的土坡,又看看灰头土脸从天而降的温席司,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温师兄,你你你——把大师兄的‘屋顶’给坐塌了。”
温席司这才发觉所处的地方,是无敌峰。
他低头一看,自己正好坐在“坑”里,潘霄若是真在下面,大概会觉得很挤。
温席司嘴角微抽,连忙想起身。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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