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更清楚,如果不动,任由这颗毒瘤在体制内溃烂,那才是对党纪国法最大的背叛。
“老何,这份材料,可靠吗?”沙家康停下脚步,直视何建国的眼睛。
“地下的毒,是清河县公安局长齐学斌亲自带队截获的尸体,由法医连夜化验得出的铁证。海外的账本,是齐学斌的线人,冒着生命危险从伦敦带回来的。”何建国挺直了腰板,“我可以拿我这身纪委的衣服担保,证据链完美闭环,真实有效可信。”
“齐学斌那个因为在常委会上放炮,被侯亮停职说是去养病的小年轻?”沙家康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年轻人的名字,嘴角露出一丝赞赏,“好小子,单枪匹马,硬是把天给捅破了。”
随后,沙家康的神色变得无比严肃,他走到书桌前,按响了红色的机要电话。
“接公安厅督察总队,接武警总队,接省纪委监察一室。”
放下电话,沙家康转过头,看着何建国,下达了最终的指令。
“老何,我给你全权授权。即刻成立清河八一五专案组,你亲任总指挥。抛开省厅党委,绕开所有可能涉嫌泄密的渠道。带上足够的人手,今晚就出发。给我把清河县围起来,把嘉华集团封了!”
沙家康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抹杀机:“我倒要看看,在党纪国法面前,他梁家是不是真的能只手遮天!记住我的话,查!一查到底!不管涉及到谁,绝不姑息!”
“是!”何建国啪地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敬礼。
这不仅仅是一个命令,这是省委下发的尚方宝剑。
雷霆,终于要出击了。
凌晨两点,省城西郊的武警特训基地。
大雪非但没有停歇的迹象,反而越下越大。偌大的操场上,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
然而,在这个原本应该万籁俱寂的时刻,基地里却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一排排全副武装的武警和特警战士,犹如一尊尊黑色的雕像,整齐列队在风雪之中。没有任何人说话,只有冰冷的雪花打在战术头盔上发出的沙沙声,一种肃杀的气氛在空气中蔓延。
在队伍的前方,停着两辆防弹指挥车。
周毅拿着一个大号的塑料收纳箱,正挨个从列队的干警面前走过。
“所有通讯工具,全部上交。从现在开始,任何人不得与外界接触,不得擅自离队。违令者,就地免职,接受审查。”周毅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严厉。
没人问为什么,也没人抱怨。执行过绝密任务的人都知道,这种级别的保密措施,意味着目标绝对是非同小可的“大鱼”。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何建国穿着一件黑色的长大衣,大步流星地走上台阶,目光如炬地扫视着下方的队伍。
在这个纪委老将的身边,并肩站着一个年轻人。
他穿着一套崭新的警服,肩上的警衔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身姿挺拔如松,眼神犹如鹰隼般锐利。
正是齐学斌。
昨天,他还是一个乔装打扮在黑车里仓皇躲避追捕的落魄病号,今天,他已经站在这里,成为了这场风暴的执剑人。
“同志们!”何建国拿起扩音器,浑厚的声音瞬间盖过了风雪的呼啸,“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今晚,我们将执行一项省委直接下达的绝密任务。”
他没有说目标是谁,也没有说具体地点,只是语气极其冷酷。
“任务过程中,如果遇到任何阻力,哪怕是拿着上方文件来拦路,也一律给我扣押!这次行动只有八个字:雷霆万钧,斩草除根!”
简短有力的动员,让下方数百名干警的情绪彻底被点燃。
“现在,我宣布,八一五专案组正式成立。由我担任总指挥。因为目标地点的地形极其复杂,各种利益盘根错节,省委特批,任命清河县公安局长齐学斌同志,为本次行动的一线抓捕副指挥,全权负责抓捕环节的指挥工作!”
此言一出,全场肃然。虽然很多人对这个年轻得有些过分的副指挥感到好奇,但在纪律面前,没有任何人发出一丝杂音。
何建国转头看向齐学斌,点了点头:“学斌,交给你了。”
齐学斌大踏步走上前,接过何建国手里的扩音器。
他没有直接下达命令,而是看着风雪中那些年轻的脸庞,深吸了一口气。
“兄弟们,我是齐学斌。我们要去的地方,是清河县。那里有一帮人,打着投资建设的幌子,却在干着伤天害理的勾当。他们为了赚钱,把剧毒的废料埋在地下;他们为了掩盖真相,害死了无辜的工人;他们为了逃避打击,编织了一张巨大的保护网。”
齐学斌的声音不高,却清楚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凝重。
“有些大人物,高高在上,以为可以只手遮天,把咱们老百姓的命当草芥。今天,咱们就去把这片天给捅破。咱们不仅要去抓人,更要去讨一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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