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年来,阿覆靠着残存的右眼和射覆术糊口,在市井间替人辨别器物、窥探隐秘,挣得微薄银两勉强果腹。她走遍了坊间的每个角落,坊巷的青石板印着她独臂的足迹,屋檐下的灯笼照过她独眼的身影。可她始终无法释怀左眼的缺失与左臂的空荡,更无法放下那幅未竟的覆图。她夜夜被噩梦纠缠,梦见师父浑身是血地向她走来,梦见覆图上的无脸器物都长出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她,梦见自己的左眼在黑暗中哭泣,流出暗红的胭脂泪,将枕巾染得斑驳。中元之夜,子时鼓响,射覆亭的“射覆令”如期而至,那声音像是带着魔力,牵引着她一步步走向这片宿命之地,走向那座吞噬了无数执念的射覆亭。
阿覆走到射覆亭前,青石地面上的暗影在她脚下扭曲,像是要将她拖入深渊。人皮灯笼的红光映在她的脸上,半边明亮,半边隐在黑布的阴影中,明暗交织,显得格外诡异。她抬手抚摸着腰间的青铜射覆签,签身冰凉,“覆”字的纹路硌着指尖,像是在提醒她此行的凶险与决绝。她怀中的半张残图微微发烫,像是有生命一般,与她的心跳共振,传来阵阵微弱的气机波动。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胭脂香与血腥气,混杂着老槐树的朽味,形成一种奇异的气息,钻入鼻腔,让她精神一振,残存的气机在体内缓缓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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