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行伙计看姜苗是大熟人,远远地就打招呼:“姜老板,生意红火啊,又用完面了来买?”
“我今天不买面,买些米醋、芥菜籽。”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再来点菜籽油吧。”
“这些东西我们粮行都有,就看姜娘子你想要多少了?”
“你先说说价格。”
“米醋便宜,一升十二文,芥菜籽稍贵,一升二十文,这个菜籽油嘛,一升三十文,你看来多少?”
这些东西虽然不便宜,但也不是天价,在姜苗的可接受范围内。
“各给我来一升吧。”
“呦,芥菜籽吃着冲鼻,也要一升吗?”
“嗯,给我装吧。”
家里孩子和自己都挺爱吃酸辣凉面,就算卖的不红火,姜苗为了自己人有食欲,也不会少买。
伙计动作麻利,没几秒就装完了芥菜籽。
“姜老板,将油壶和醋壶给我一下,我帮你装。”
姜苗微微发愣,糟了,忘记带壶了。
不过就算想起来也没用,家里就一个油壶,还装着烙饼用的猪油,根本不可能和菜籽油掺和一起。
至于醋壶,家里就没有这玩意,不知道是被人打碎了还是厨房根本没这味调料。
“我看你货架上有壶,怎么卖的?”
“如果是一升装的,油壶十二文一个,醋壶八文一个。”
伙计一边说,一边从货架上拿下两个壶,放到姜苗面前供她细看。
“你看,两个虽然都是一升装,但油壶易渗油,胎体得加厚,内壁还是满釉,自然会比醋壶贵上一些。”
“行,就这俩吧,里面擦干净再给我装东西。”
“得嘞。”
看见货架上的陶碗,姜苗心思微动,这不正好适合她装一人份的酸辣凉面吗?
“伙计,你这碗多少钱一个?”
“五文一个,也是上了釉的,装汤装菜都不漏,姜老板要带几个回去吗?”
“不用了,我就是问问。”
“好嘞,我这就给你盛好喽。”
姜苗一共带来一百文,回去的时候只剩十八文了,斜挎包都轻了不少。
让她欣慰的是,回到摊位,排队的人比她走时更多了。
路过队伍时,她听见几个妇人的闲聊。
“这家给的袋子真结实啊,我昨天提中号袋子装了一兜子菜,居然一点没变形。”
“确实,比我之前花一文钱买的袋子还要结实,我现在都想扇自己两巴掌,怎么之前还要花钱买草袋子?”
“我也是看上了她家的袋子,之前就听说过她家的蚂蚱饼,一直觉得可买可不买,自从看了邻家姐姐的袋子,我带上钱就来买了!”
“哎,谁说不是呢?我闺女连自己的绣花挎包都不要了,自己给手提袋加了个长提手当斜挎包,说这样凉快…”
姜苗暗暗点头,看来升级包装袋非常有必要,这不就吸引来一群觉得蚂蚱饼可买可不买的顾客了?
蚂蚱饼的事情不用她操心,孩子们自己处理起来已经得心应手了。
她放下油壶和醋壶,拿起树枝在地上勾勾画画。
她在算数,如果按照她分的剂子为一份面的量,一碗的成本是多少?
一通计算后,不算柴火和锅具损耗的话,一碗酸辣凉面约为4文。
但前提是顾客用自己的碗来装。
如果自己提供陶碗和手提袋,成本飙升到将近10文。
想要盈利,售价至少得12文一碗,还盈得不多。
刚算出价格,姜苗就把这给否决了。
宋大山出去扛过大包,一晌午累死累活才赚10文。
就算不知疲倦干一天,也才20文,根本不舍得吃一碗酸辣凉面。
这还是有工作的人,万一遇上靠种地吃饭的纯农民,一天连12文的收入都没有,怎么舍得去买12文的面?
她必须尽可能地缩减成本。
食材和调料肯定不能减,味道不好,就算卖的再便宜,也红火不起来。
那就只能从包装上减了。
要么只提供堂食,不让大家把陶碗带走。
要么不提供陶碗,用其他便宜的东西代替。
前者不现实,自己连桌椅板凳都没有,总不能让顾客在大热的天站着吃。
后者倒是可行,但用什么东西代替更划算呢?
山上的竹子多,劈开后倒是可以用竹筒当面碗。
但是砍竹子很费事,抬回家来更费事,更别提还有劈开、打磨等一系列的细节。
虽然不用自己花钱买,但人工成本上去了。
四个孩子已经出一个去编手提袋了,再出一个力气大的砍竹子…
就剩她和另外两个孩子上街,遇见生意好时,肯定招待不过来。
不过这只是想象,眼下酸辣凉面还没上市,何谈生意好?
那就暂定竹碗的成本1文一个,加上面和料的成本,一共5文。
一碗面卖9文,不是特别便宜,但也比刚才的价格低,还给自己留有一定的弹性空间。
如果顾客自带碗,她只提供一个手提袋带走,还能给顾客便宜1文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