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兰坐在床边儿,帮她掩了掩被角。
“娘娘,你为何要自残?”
面无血色的萧长宁说道:“太子府守卫森严,屋宇众多,一间间查看肯定来不及。”
“除了萧弋的心腹,府里的其他下人都不知道我在哪儿。”
“他已经进宫面圣了,我时间不多了,务必要逃出去。”
“陆冉他们必定在暗处监视着太子府。”
“等大夫一出去,就能看到他手里的金钗,所以...”
阿兰明白了,娘娘这是在用自己的性命冒险传递消息。
萧长宁看着门外的人影儿,他们肯定不会想到,我会当着他们的面儿,光明正大的传递消息。
正如她预料的一样,陆冉果然成功的找到了她的位置,看守人数、换岗时间也摸的一清二楚。
萧长宁躺在床上,这个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令她觉得无比陌生。
此刻她的心里想起了在北渊的点点滴滴,“也不知道皇后姐姐如何了?”
“她私自放我离开,陛下会不会迁怒于她。”
阿兰安慰道:“娘娘放心,陛下明辨是非,定不会怪罪皇后娘娘。”
“但愿吧。”
日头渐渐地升上了天空,江语舟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她四仰八叉的靠在藤椅上,晒着太阳,吃着糕点。
正当她美美的享受着的时候,一侧眼便看到了黑着脸、风尘仆仆的朝着她走来。
江语舟慢慢的扭头、闭眼。
慕容矅看着她就一肚子的火,“你看看,都是你干的好事。”
一封书信被人狠狠地丢在了她的身上,情况不对。
贵妃妹妹不在的这几天,他充其量是郁郁寡欢、黑着脸不说话,何时发过火?
难不成,是贵妃妹妹?
想到这的江语舟呲溜一下子翻身而起,信上只有寥寥数语。
江语舟被逗笑了,“萧弋的脑子究竟是作何想法?”
“哎,这世上竟然有我还看不懂的事儿?”
她的生涯仿佛遭受了巨大的打击,“如此费力不太好,太过波折了吧。”
慕容矅冷着声音,“正是人人都认为不可能、太过波折,所有人都会忽视。”
“才会让作恶之人有机可乘。”
江语舟起身,在走廊下来回踱,“陛下,可有想法了?”
慕容矅缓缓抬眼,目光锐利宛如鹰隼,“传令边军,前移五十里,压在边境线上,随时待命。”
“朕带着精锐人马,即刻出发,营救长宁。”
江语舟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知道拦不住,“如此,臣妾恭候陛下,得胜归来。”
她的话平静止水,慕容矅疑惑地看着她,“你?不反对?”
“反对有用吗?”
江语舟看了看信,“臣妾知道,陛下决定的事情,做与不做,不过是时间问题。”
“明知道拦不住,非要以蝼蚁撼动大象,非明智之举。”
慕容矅看着她,淡淡一笑,“一个月,朕必定返回晋城。”
“是。”江语舟言道:“今晚有刺客闯入皇宫,陛下受了重伤,经过太医全力救治,已无大碍。”
她看向了慕容矅,心里的小算盘噼啪作响。
“一个月,我应该能拖住。”
慕容矅颔首,急匆匆的便转身离去。
江语舟看着他的背影儿,轻笑出声,带着几分自嘲、带着几分清醒。
她坐在藤椅上,“时过境迁,是人都会变的。”
“往日或许我们可以嬉笑打闹,如今,他是帝王。”
想着想着,江语舟潸然泪下,“怎么回事儿?为何聪明的人总会犯此等低等错误?”
“想不明白。”
随后,她拿出了珍藏的佳酿,一杯一杯的喝着。
一队人马从城门飞奔而出,任由寒风抽打在身上。
慕容矅望着江陵的方向,他勒住了手里的缰绳,马蹄溅起一片片尘土。
此刻,南萧都城江陵已经变了天。
皇宫里的宫人、侍从人人自危,皇帝病重,只剩下一口气吊着。
萧弋推开门,走进寝宫。
龙床上眯着眼睛的人瞬间睁开了浑浊的眸子,“逆子!”
“你竟然勾结宦官,大逆不道!”
“哈哈哈...父皇?”萧弋拿出了一道明黄色的圣旨,“若不是儿臣早有准备,这废储圣旨已经宣告天下了吧?”
老皇帝早就预料到了,试探的问道:“怎么,今日是来送朕上路的?”
“父皇果然聪慧。”
萧弋把见血封喉的毒药洒在了水里,白色的粉末瞬间散开,没过一会儿便彻底融化。
老皇帝的心随着萧弋熟练的动作一下下的狂跳着。
他艰难的往后移动着身子。
萧弋慢慢的靠近,“父皇安心离去吧。”
“等我登基了,必定会励精图治,守住南萧基业。”
老皇帝闪烁着惊恐的眸子,怒瞪着他,忽而癫笑出声,“朕二十岁登基,虽不说像圣祖皇帝一般开疆拓土,但好歹也是勤勉政务。”
“一辈子,没想到,竟然死在你这个逆子的手里。”
萧弋看着他,“都是父皇咎由自取。”
“你既封我为太子,为何不予我信任?反而支持皇弟们广结党羽,壮大势力?”
“多说无益,父皇,上路吧。”
他把手里的毒药硬往皇帝的嘴里灌着。
皇帝拼尽全力挣扎着,“你得位不正,朕其余的儿子们定不会认你为帝。”
或许是见他死到临头了,萧弋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儿臣才不怕呢。”
见萧弋掐着下巴给他灌毒药,皇帝挣扎的喊了两声,“来人啊!护驾!”
“内侍早就是儿臣的人了,其余的大臣被挡在了宫外。”
“父皇放心,不会有人来打扰的。”
那温水划过喉咙,瞬间化作灼烫的毒液,顺着鲜血蔓延开来,五脏六腑都像是被火烧的一样。
皇帝瞳孔逐渐失去华丽光,眼角滑落一滴浑浊的泪。
黑血滴落在地,像是几朵绽放的寒梅。
“陛下驾崩!!!”
“咚!”极沉、极闷的钟声传遍皇城,殿外求见的朝臣心跳都漏了一拍。
太子萧弋看着龙椅上的尸首,流下了泪水。
“砰”的一声,朱红木门被人从外头踹开,长剑指着殿中之人,“大胆贼子,竟敢谋杀父皇。”
萧弋猩红的眸子瞪着他,“二弟,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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