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颀长的身影在地上拉出黑影,双手环胸,眼神似笑非笑,唇色红润,勾笑的时候唇角尖尖,“过来”
为了躲他蹦跶得老高,离他五米远,连看他的眼神都躲躲闪闪。
挂在鼻梁上的那个黑框眼镜是什么丑东西?
裴京澜很不喜欢她面对自己的时候有任何伪装。
“把你脸上的东西都摘了”
慢吞吞靠过去的江浸月一下收回脚步,捂着脸摇头,“裴先生,我感冒了,会传染给你的,不能摘”
手脚灵敏,声音中气十足,跟他扯感冒?
满嘴谎言的小骗子。
“你自己来,还是我来摘?”
裴金主一言不合就威胁,作势要过来扒她的口罩和眼镜,吓得江浸月连连倒退。
双手在胸前摇摆,“裴先生,不行,真不行,我还要回去上班,先走一步”
江浸月死活不愿意摘,甚至转头就跑。
裴京澜气得笑出声,大步跟上,拎住她的领子,把她拉向自己。
铺天盖地的薄荷香萦绕在她身边,还不等她反应,黑框眼镜就被扔在地上,啪嗒一声,摇摇欲坠的眼镜腿断、了!
她的账单又要多赔一副眼镜。
江浸月快哭出来了,手脚并用在裴京澜身前挣扎,像一只暴躁护食的小豹子,“裴先生,我要扣工资的,求你放了我吧”
她脸现在肿得跟猪头一样,她自己看了都嫌弃,要是被裴先生看到,指不定怎么嘲讽她呢。
“京澜,你这是在做什么?”
叶听绒站在电梯口,眼神震惊地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裴京澜怎么可以抱别的女人,还跟别的女人拉拉扯扯!
江浸月动作一僵,顾不上挣扎,整个人扑进裴京澜的怀里,把自己的脸埋了起来。
下意识的反应就是不能让叶听绒看见。
裴京澜被怀里的小炮弹撞得往后退,她双手环住自己的腰,一副很依赖的模样。
胆小鬼,怕什么。
裴京澜搂住她的腰,眼皮微抬,眼底的淡然一览无遗,“二嫂”
“不要喊我这个称呼!”
叶听绒低吼了一声,眼眶发红,指着眼前亲昵的两人,热泪摇摇欲坠,“是为了要报复我,你才这样吗?”
“随便找了个未婚妻来羞辱我,现在又拉了个服务生来,是想让我吃醋吗?”
她在发抖,整个人很不对劲,说没两句,就扯着胸口的衣服用力地大口呼吸。
突如其来的意外让裴京澜眉心微蹙,江浸月偷偷侧眸,见状,不免张大了嘴,“裴,裴先生,她好像很难受...”
“在大厅等我回来,敢跑,钱扣光”隔着单薄的衣物捏了捏她的腰。
话毕,大步往叶听绒走过去,将她打横抱起来,往S级迈巴赫过去,路过江浸月时,没有给她一个眼光。
直到车融入黑夜,江浸月才呼出了一口气,揉了揉紧绷的胸口,捡起残破的镜框和眼镜腿,回到屋里。
那把沉木椅还停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原本就是要给叶听绒的,这会儿她离开了,就不需要了。
她又一步步搬回去,经理正好在她出来后安排了后厨洗碗的工作给她。
她平常的下班时间是九点,因为今日爆单的关系,一直到十一点才从后厨出来。
江浸月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弯腰洗了太久的碗,这会儿腰疼得厉害,顺手掏出药膏贴上。
坐在更衣间的椅子上缓了一会儿才到经理那里领了工资,把眼镜的钱还给同事。
走到大门口,刺骨的冷风打在脸上,混沌的脑子有了片刻清醒,她裹紧了风衣,才想起裴京澜的话。
她回头看了一眼大厅,认命地坐回等待区的沙发上。
手机信息很安静,裴京澜没有发消息,想来应该是还没处理好,江浸月不敢打扰他。
公馆里供应暖气,这个点下班了,暖气还有残留。
江浸月玩了一会儿手机自带的消消乐,没两把就开始打哈欠,结果扯痛了脸蛋和嘴角,疼得龇牙咧嘴,幸好戴了口罩才没人看到她的丑态。
时钟逐渐走向十一点半,大厅的灯光暗了一半,缩在沙发角落的女孩眼皮沉重。
仁信医院,周家的产业医院之一。
叶听绒被送进了急救室,医院通知了叶家人,看了裴京澜的意思后,也通知了裴卿言,谁知裴卿言不在南洲,到国外出差去了。
哮喘发作,人从急救室出来转入了病房。
叶家人在门口,叶听绒只愿意见裴京澜一个。
叶母担心得一直哭,到现在只能求着裴京澜进去看看,“京澜,阿姨求你了,你进去跟她说说,让她不要再激动了,好好养身体,求求你了”
叶舒是个温柔的女人,情绪稳定,温柔和气,对裴京澜也很好。
长辈哭着求他,就差给他跪下。
裴京澜一阵头痛,敛下眼里的烦躁。
“叶姨,您先起来”
叶舒被扶了起来,期望地望着他,眼里含泪,在那瞬间像极了某个小骗子。
裴京澜晃神,鬼使神差地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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