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山和李小花的队伍表现中等。张山用泥土探查陷阱(效果有限),李小花试图用风吹开障碍(力量不足),倒是那个能微弱发光的孩子提供了不错的照明,让他们避开了几个暗坑。他们最终抵达终点,但超时了。
轮到雾临、林轩、苏月这一组时,几乎没人看好他们。甚至连吴教习都微微摇头,韩教习则抱着胳膊,冷眼旁观。
“出发。” 三人踏入了模拟废墟区。倒塌的砖石,扭曲的金属,地面湿滑不平,光线也因故意布置的遮阳网而显得晦暗。
林轩紧张地竖起耳朵,但周围其他区域的嘈杂声干扰很大,他的能力作用有限,只能偶尔提醒“左边好像有轻微响动”或“前面地面声音有点空”,信息模糊。
苏月紧紧攥着衣角,小脸发白,似乎不知该如何运用她那“鸡肋”的能力。
雾临走在前面,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仔细扫过前方每一寸地面、每一处遮蔽物。读书给他带来的不仅是知识,还有一种观察和推理的习惯。他注意到某些地砖的缝隙里有刻意洒落的、与其他地方不同的细沙;某处断墙的阴影角度不太自然;一根看似随意垂落的藤蔓,其末端的弯曲形态像是被经常触动
“停。”他举起手,示意身后两人。他蹲下身,用捡来的小木棍,小心翼翼地拨开前方一片看似平整的落叶堆——下面是一个浅坑,坑底插着削钝的木刺。“陷阱,绕左边。”
林轩和苏月松了口气,看向雾临的眼神多了点信任。
没走多远,侧面一堆废料后突然窜出两只动作迅捷的荧光兔,发出“吱吱”声,绕着他们快速跑动,干扰视线。林轩吓得惊叫一声,苏月也手足无措。
雾临迅速扫视环境,看到旁边有一段低矮的、半塌的砖土墙。“苏月!你能让那一小块墙顶的泥土暂时松散吗?”他指着墙头一块看起来不太稳固的土块。
“啊?我……我试试。”苏月愣了一下,集中精神,手指对着那土块,小脸憋得通红。几秒钟后,那土块表面似乎微微变得松散了些。
“林轩,注意听兔子跑动的规律,它们下一次从墙边过的时候喊我!”
林轩赶紧闭眼凝神,过滤杂音。荧光兔的速度很快,轨迹难测,但片刻后,他猛地睁眼:“右边,要过来了!现在!” 就在两只荧光兔一前一后擦着矮墙根疾跑的瞬间,雾临猛地冲前一步,用尽全力撞向那被苏月能力轻微影响过的矮墙脆弱处!“哗啦!”本就半塌的矮墙顶部,那一小块松散泥土连同几块砖石被撞得垮塌下来,不算多,但恰好形成一小片落石区,迟滞了荧光兔的跑动路线。两只兔子受惊,慌乱中撞在了一起,晕头转向地跑开了。
“快走!”雾临顾不上肩膀的疼痛,低喝道。
三人趁机快速通过这片区域。苏月看着雾临撞墙的背影,又看看自己刚刚施展过能力的手指,眼中第一次闪过了某种光彩——她的能力,好像……有那么一点点用? 接下来,雾临利用观察,结合林轩偶尔提供的模糊声音信息,又避开了两处陷阱,绕过了一处伪装成通路的死胡同。他甚至指挥苏月,将她那“改变物体硬度”的能力用在了别处——让一段看起来湿滑的木桥表面暂时变得稍微粗糙些,增加摩擦力,让他们得以安全通过。
没有炫目的能力对撞,没有快速的强力突破,他们靠的是谨慎的观察、对环境的利用、一点点简陋的算计,以及那两种看似“无用”能力的、极其有限的巧妙配合。
当他们三人灰头土脸、但完整无缺地穿过最后一道障碍,抵达终点旗帜下时,所用的时间,竟然排进了所有队伍的前五。更重要的是,他们是唯一一支没有使用任何“主流”战斗或辅助能力(如元素操控、力量强化等),却成功应对了所有预设障碍的队伍。
吴教习看着计时沙漏,又看看这三个气喘吁吁却眼神发亮的孩子,尤其是脸上沾着灰土却显得格外沉静的雾临,胖脸上露出了惊讶和赞许的笑容:“不错!懂得利用环境,动脑子,还能把同伴的能力用出花样来!团队协作,不是能力的简单叠加,而是扬长避短,一加一大于二!这一组,表现上佳!” 韩教习那冷峻的脸上也似乎缓和了一丝,他走到雾临面前,打量了他一番,尤其是在他撞墙后有些淤青的肩膀上多看了一眼:“观察力、决断力、临场指挥……还有对自己和队友能力的认知。你,不错。”他又看了看林轩和苏月,“你们俩,听从指挥,关键时刻能发挥作用,也很好。”
这是极高的评价!周围其他队伍的学生都投来惊讶、羡慕甚至有些复杂的目光。张山和李小花远远看着,神情也有些愕然和惭愧。
雾临喘着气,感受着肩膀的疼痛和心中那股奇异的暖流。这不是能力带来的胜利,甚至不是他个人能力的胜利。这是策略、观察、团队配合的胜利。更重要的是,在指挥苏月使用能力、观察那土块变化、以及后来让她改变木桥硬度的瞬间,他全神贯注于“如何利用眼前有限条件达成目标”时,他体内那一直沉寂的、雾气般的灵机,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难以察觉的“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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