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悄然滑向腊月。课堂的间隙,已有学员在低声讨论着归家的行程、年节的准备。一些家在本城的学员,脸上更是洋溢着期待。
这日基础灵理课后,陈清风教习并未立刻离开,而是环视教室,缓缓开口道:“再有十余日,便是岁末年初。学院自腊月廿五始休年假,至正月十六复课。外地的学员,可提前规划归程。”
教室内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对于许多第一次离家求学的少年少女而言,这是离家数月后第一次归家,意义自然不同。
林轩凑到雾临身边,兴奋道:“雾临,你家就在城里,这下方便了!可以好好过个年!听说今年春节正好赶上马年,肯定热闹!”
雾临点点头,心中也泛起一丝暖意。虽然修炼之路漫长,但年节团聚,总是令人期待的。他想起去年己巳蛇年时,自己尚未觉醒能力,还在为前途迷茫,而今不过一年光景,境遇已然大不相同。他下意识摸了摸怀中那本《灵机初解衍义》,这本大比获得的奖励,与爷爷的笔记相互印证,让他对自身能力有了更深的理解,也隐隐感觉到,丙午马年,或许会是新的起点。
苏月也小声道:“我家有些远,路上需要几日。我爹娘已经来信催问归期了。”
“早些动身也好,路上小心。”雾临道。他注意到,周通在听到放假消息时,脸色依旧阴沉,并未见多少喜色。王炎和孙捷倒是在低声商议着什么,目光偶尔瞥向这边,带着些许复杂。
放学的钟声响起。雾临收拾好东西,与林轩、苏月道别,独自朝藏书阁走去。他打算在放假前,充分利用那枚特殊令牌,再多查阅一些资料,尤其是关于精神感知类能力的精细操控,以及灵机在不同环境下的波动特性——这或许能帮助他更好地理解并控制“镜像感知”。
书阁二层比一层安静许多,书架更高,典籍更显古旧。雾临轻车熟路地走到一个靠窗的位置,那里是他常待的角落,光线充足,相对僻静。
他取出令牌,向值守的老教习出示后,便沉浸入书海之中。时间在翻动的书页间流逝,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在附近响起,停在他身侧。雾临从书中抬起头,看见吴岩教习正站在一旁,目光落在他摊开的书册上——那是几本关于基础精神冥想的典籍,以及他自己整理的一些关于“镜像感知”触发条件与后续影响的零碎笔记。
“还在琢磨你的‘超感洞察’?”吴教习的声音依旧洪亮,但在安静的藏书阁内压低了些。
“吴教习。”雾临连忙起身行礼,“学生资质愚钝,只能多用些笨功夫。”
吴教习摆摆手,示意他坐下,自己也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对面。他拿起雾临的一页笔记,扫了几眼,眉头微挑:“‘信息过载导致的灵机紊乱与精神疲惫的阈值测算’?‘镜像反馈的延迟性与距离相关性推演’?这些都是你自己想的?”
“是。”雾临老实答道,“大比时有些体会,回来后又查阅了一些书籍,想试着弄清楚其中的规律。”
吴教习沉吟片刻,将笔记放下,目光如炬地看着雾临:“学院给你的评定是‘超感洞察’与‘战术预判’,乙上潜力。这个评定,是为了让你能更顺利地获得资源,融入学院的培养体系。但你自己心里要清楚,你的能力,恐怕没那么简单。”
雾临心中一凛,没有接话。
“你不必紧张。”吴教习笑了笑,“学院里教习众多,各有专长,也各有眼力。陈清风那家伙,精于战术与大局,看重你的临场应变和规划能力,所以他极力主张这个评定。而我,”他指了指自己,“常年与各种基础材料、能量运转打交道,对灵机波动、精神印记这些细微之处,可能更敏感些。”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大比最后,你突然昏厥,表面看是力竭伤重。但我检查过你的伤势,也探查过你残余的灵机波动……那不仅仅是消耗过度。更像是一种……极其精密但超负荷的精神力运用后的反噬。那种波动模式,很罕见,不像简单的‘洞察’或‘预判’。”
雾临手心微微出汗。吴教习的观察力,超乎他的想象。
“当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机缘。”吴教习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下来,“学院不会强迫学员坦白一切。只要你不走邪路,不危害学院与他人,如何发展自己的能力,是你的自由。我来找你,是想提醒你两件事。”
“教习请讲。”雾临恭敬道。
“第一,循序渐进。你那能力,无论究竟是什么,对精神的负担显然极大。大比时的运用,是特殊情况下的超常发挥,不可作为常态。强行透支,轻则伤神,重则损及根本,甚至灵机紊乱,再难寸进。修炼之道,稳扎稳打才是正途。这本《灵机初解衍义》,”吴教习指了指雾临手边的古旧书册,“其中一些理念确实独到,甚至激进,你参考可以,但切忌盲目全信,更不可贸然尝试其中某些未经证实的方法,尤其是涉及精神层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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