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迅速包扎完毕,警惕地打量四周。洞窟深处,那只逃走的血傀再无动静,但黑暗中,似乎有更多细微的、令人不安的蠕动声和刮擦声隐隐传来
“不能久留。”雷烈低声道,“这里应该是它们的‘巢穴’边缘,刚才的动静可能惊动了更多。我们必须尽快拿到样本,然后离开。”
他走到一具血傀尸体旁,用刀尖小心翼翼地将那块镶嵌在胸口的、鸡蛋大小的暗红色晶体挑了出来。晶体离体后,光芒迅速黯淡,变成了与普通血纹黑曜石相似的暗沉色泽,但内部的血色纹路似乎还在极其缓慢地流动。
雷烈用特制的皮囊将晶体装好,又割下了血傀的一小片外皮和几根骨爪,一并收起。这些都是“样本”。
雾临则走到那些生长着诡异暗红菌类的地方,用匕首小心切下了一小块菌盖和几根菌丝,同样用皮囊分装。他注意到,这些菌类的菌丝深深扎入地面,似乎与整个洞窟的岩壁乃至更深处的矿脉连接在一起,如同某种活着的、蔓延的神经网络。做完这些,雷烈对照着地图,指向洞窟深处一条更为狭窄、向下倾斜的裂缝。
“按照之前失踪者的最后线索和厉老的推测,源头应该还在更深处,可能顺着这条裂缝下去。但那里……我们没进去过。之前派下来的人,大部分都折在刚才那个洞窟,或者更外面的地方。只有最后一批三个人,据说穿过了这里,但再也没消息。”
雾临看向那条裂缝,裂缝狭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内部漆黑如墨,连暗红矿灯的光芒都照不进一尺。一股更加阴冷、粘稠、充满了实质般恶意的气息,从裂缝深处不断涌出,甚至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压抑。眉心印记传来持续不断的、带着警告意味的悸动,“游影”在丹田中微微震颤,连浩然灵光的流转都变得有些迟滞。
那里面的东西,绝对比外面的血傀危险十倍、百倍。
“任务要求是探查源头,但没说要我们一定进去。”雷烈看着雾临,沉声道,“样本已经拿到,我们可以回去复命。厉老说过,安全第一。”
雾临沉默,他看向裂缝深处。那纯粹的黑暗仿佛有生命般蠕动,诱惑着,也威胁着。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离开。下面太危险了,以他和雷烈现在的状态,进去大概率是送死。
但“心镜”深处,那些关于“七星绕眼”封印、“七大罪”气息、血纹黑曜石,以及眼前这些明显被邪恶能量侵蚀异化的血傀和菌类的画面,不断交错闪现。这一切之间,必定有某种联系。而裂缝深处,或许就藏着答案的关键碎片。
更重要的是,他能感觉到,怀中那枚暗金色残片,在靠近这条裂缝时,散发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同频的震颤。虽然不知意味着什么,但或许……下面有与“构装”或“观星阁”相关的东西?机遇与危险,往往并存。
“我想下去看看。”雾临抬起头,看向雷烈,声音平静,“不需要太久,就探十丈。如果情况不对,立刻退回。”
雷烈皱眉:“你疯了?下面是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更要看看。”雾临道,“厉老他们查了半年,损失这么多人,依旧对源头一无所知。不弄清下面到底是什么,矿场的麻烦永远解决不了。而且……”他顿了顿,“如果下面真的危险到我们无法应对,那早点知道,也好早做其他打算,比如……彻底放弃这条矿脉,甚至封锁整个矿区。”雷烈脸色变幻。
雾临的话戳中了他的要害。矿场,乃至铁岩城,不可能永远与地下的未知危险共存。要么解决它,要么放弃矿区。而放弃矿区,对铁岩城来说是伤筋动骨的大事。
“十丈。”雷烈最终咬牙道,“我陪你下去。就十丈,无论看到什么,立刻退回。如果有任何异常,以我的哨箭为号,立刻撤!”
他从怀中取出一支手指粗细、通体漆黑的金属短箭,箭尾有一个小小的机括。“这是特制的‘穿云哨箭’,激发后能发出尖锐的、穿透力极强的啸音,在地底也能传出很远。如果情况不对,我会立刻激发,你听到声音,什么都别管,立刻往回跑。明白吗?”
雾临点头:“明白。”
两人不再多说,将状态调整到最佳,补充了丹药和清水。雷烈将矿灯调到最暗,只勉强照亮脚下。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率先侧身挤入了那条狭窄的裂缝。
雾临紧随其后,裂缝内极其逼仄,岩壁湿滑粘腻,布满那种暗红色的苔藓状物质。空气几乎不流通,甜腥与腐败的气息浓烈到令人作呕。脚下是松软的、不知沉积了多厚的、混合着不明有机质的淤泥,每一步都陷到脚踝,发出“咕叽”的声响。
最可怕的是黑暗。在这里,黑暗仿佛有了重量和质感,沉甸甸地压在眼皮上,包裹着身体,甚至试图渗透进意识。矿灯的暗红光芒,只能勉强照亮身前尺许,再远就是一片吞噬一切的虚无。
雾临将“心镜”感知催发到极限,警惕着周围每一丝细微的动静。除了两人的呼吸和脚步声,只有岩壁深处那隐约的、如同心跳般的“咚……咚……”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有力,仿佛整个大地都在随着那个节奏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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