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厉老目光如电,看向赵百夫长,“立刻派人,持我手令和这本笔记的抄本,快马加鞭,前往州府!将此地发生的一切,详实禀报!请求州府速派高手和阵法师支援!地底灾祸未平,人间邪教又起,铁岩城已到生死存亡之秋,不能再等了!”
“是!”众人齐声应诺,声震密室,杀气凛然。
命令既下,整个铁岩城如同上紧发条的战争机器,轰然开动。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刺破铅云,照在铁岩城粗粝的城墙上时,城中已是另一番景象。
往日喧嚣的街道变得空旷肃杀,一队队盔明甲亮、刀剑出鞘的士兵和气息剽悍的护矿队员,在军官的带领下,挨家挨户进行盘查。尤其是南城贫民窟、棚户区、码头工人聚居地,更是重点区域。不时有哭喊声、呵斥声、打斗声从一些院落中传出,然后便有被捆得结结实实、面如死灰的邪教徒,或者眼神疯狂、挣扎嘶吼的“血纹行者”被拖出来,押上囚车。
城门口,戒备森严,想要出城的人排成长队,接受严格盘问和检查。稍有可疑,立刻扣押。
告示贴满了大街小巷,上面详细揭露了血纹教以邪石控制信徒、举行血祭、制造怪物的罪行,并附上了厉坤笔记的部分内容和一些惨不忍睹的现场画像(由雾临口述,画师快速绘制)。铁岩城的百姓们围在告示前,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描述和画面,无不脸色发白,议论纷纷,对血纹教恨之入骨,对城主的“果断”措施则心情复杂,既有庆幸,也有不安。
城主府前的大广场上,临时搭建起了木台。一批被抓获的血纹教骨干分子,包括几个小头目和几名“血纹行者”,被当众审讯。在确凿的证据和残酷的邪法面前,一些意志不坚的教徒崩溃招供,供出了更多的同伙和隐秘据点。然后,在无数百姓的注视下,这些罪大恶极的邪教徒和怪物,被当众处决!刀光闪过,人头落地,污血染红广场的石板。场面血腥而震撼,却也极大地震慑了潜在的邪教徒,安定了部分人心。
清洗,在铁与血中,冷酷而高效地进行着。
雾临和雷烈,作为清剿队的核心成员雷烈负责指挥协调,雾临则凭借对血纹行者弱点的了解和敏锐的感知,成为攻坚的尖刀,也参与了数次关键行动。他们突袭了血纹教在城内的另外两处秘密仓库,起获了更多的血纹石碎片、邪教典籍、财物,以及一些未来得及举行仪式的“预备祭品”——几个被迷晕捆绑的矿工。他们也带队围剿了几个负隅顽抗的窝点,击杀了数名顽固的“血纹行者”。
雾临的“影刃”和对邪能的克制,在战斗中发挥了巨大作用。他往往能精准找到“血纹行者”力量运转的节点,一击破之,大大减少了清剿队的伤亡。他的冷静、果决和狠辣,也迅速在联合清剿队中建立了威信。虽然大多数人依旧对这个沉默寡言、身份神秘的少年感到好奇和忌惮,但对他实力的认可却是实实在在的。
连续三天的清洗,铁岩城如同被篦子细细篦过一遍。血纹教的明面势力被连根拔起,抓获大小头目十七人,普通信徒过百,击杀或捕获“血纹行者”三十余人,解救被掳民众二十余人。缴获的血纹石碎片堆积了数箱,邪教财物更是数额巨大。
然而,随着清洗的深入,一些隐藏在暗处的线索,也渐渐浮出水面。
首先,是血纹石的来源。根据被俘头目的供述和账册记载,他们获取血纹石的主要渠道,并非来自已被封闭的三号矿脉,而是来自城西李家的几个矿场和矿石商铺!李家似乎掌握着某种特殊的渠道,能持续提供这种被污染的矿石碎片。而“血手”厉坤,在被革职前,就与李家的管事往来密切。
其次,血纹教在铁岩城的活动,似乎得到了某个内部势力的默许甚至庇护。否则,他们很难在城主府和护矿队的眼皮底下,发展出如此规模的网络,举行多次血腥仪式而不被察觉。
最后,在清剿一处位于城中富人区的隐秘据点时,表面是一家古董店,清剿队遭遇了强烈的抵抗。对方并非血纹教徒,而是几名训练有素、功法诡异、修为皆在固灵境以上的黑衣人。他们见事不可为,竟毫不犹豫地服毒自尽,尸体迅速化为一滩黑水,没留下任何线索。但在他们身上,发现了并非铁岩城本地风格的兵器,以及几枚刻着奇异符号的金属令牌。
这些线索,都指向了更深的水下。
清洗的第四天下午,厉老再次召集核心人员在密室议事。
气氛比之前更加凝重。虽然清洗取得了辉煌战果,但揭露出的问题,却让人心惊。
“李家……”厉老的手指敲击着桌面,眼中寒光闪烁,“果然脱不了干系。赵百夫长,城主那边,对李家是什么态度?”
赵百夫长脸色难看:“城主说,李家是铁岩城纳税大户,与州府也有关系。仅凭邪教徒的供词和账册,无法证明李家主事者知情或参与。那些矿石,李家可以推说是从不明渠道收购的普通黑曜石,不知其被污染。城主的意思,是让我们继续搜集更确凿的证据,不要打草惊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