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海眼”并非真实的海眼,而是云海洲与南离洲之间一处极其特殊、常年被超大型灵能风暴与空间迷雾笼罩的凶险海域。此地能量狂暴混乱,是天然的隐蔽所,也是联邦秘密力量偶尔集结的前沿锚地。
当“夜枭”与“方舟”历经艰辛,穿越重重风暴与暗流,抵达预定汇合坐标时,眼前的景象让即便是见多识广的暗影小队成员,也感到了深深的震撼。
五艘通体银灰、线条流畅、舰体上铭刻着繁复星轨与云纹、长度超过千米的巨型灵能战舰,如同神话中的堡垒,静静悬浮在风暴相对平息的“海眼”中心区域。它们呈环形排列,拱卫着中央一艘规模稍小、但通体由某种幽蓝色奇异金属铸造、散发着令空间都微微扭曲波动的梭形旗舰。旗舰上方,一面绣有“巡天”古篆与北斗七星图案的湛蓝旗帜,在灵能护罩内无风自动。
这正是“巡天司”的“定海舰队”!联邦镇压四海、监察空间异常的最高武力象征之一。其主炮的威能,据说足以一击湮灭小型岛屿。
“乖乖…这才是大场面…”“铁壁”透过观察窗,喃喃自语。
“方舟”与“夜枭”按照引导信号,缓缓靠近舰队边缘一艘战舰,与其腹部开启的对接舱口完成连接。众人通过气密舱,进入战舰内部。
战舰内部通道宽阔明亮,墙壁流淌着柔和的能量光泽,身穿统一制式湛蓝灵能铠甲的“巡天司”修士往来穿梭,纪律严明,气息精悍。最低也是蕴灵境修为,小队长级别便是固灵境。与安全局隐秘诡谲的风格不同,巡天司更显堂皇正大,带着一股统御天海的无上威严。
“暗影小队,明尘道友,凌沧道友,这边请。司主与公输阁老已在‘观星厅’等候。”一名气息沉凝、目蕴神光的凝真境将领上前引路。
众人跟随,穿过数道厚重的防护门禁,来到战舰腹心一处半球形的广阔大厅。大厅穹顶模拟着无垠星空,无数星辰闪烁运转,与大厅中央一座巨大的、流动着海量数据的立体星图交相辉映。星图前,站着两人。
左侧一人,身着朴素深蓝道袍,身材颀长,面容清癯,三缕长髯,双眸开阖间似有星河生灭,气息返璞归真,却自然而然成为整个空间的中心,仿佛他立身之处,便是法则所在。正是巡天司司主,化灵境大能——北辰真君。
右侧一人,则是一身沾满各色油污与金属碎屑的灰白色工装,头发花白凌乱,面容苍老,双手布满老茧与细微伤痕,但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正全神贯注地操控着星图旁几个不断变换结构的三维机械模型。他周身无甚强大灵力波动,却隐隐与脚下战舰、乃至整个舰队的灵能脉络产生着共鸣。天工阁阁老,联邦第一符文与灵械宗师——公输磐。
“见过北辰真君,公输阁老!”明尘道长与凌沧率先行礼。暗影小队众人也肃然见礼。
北辰真君目光温和扫过众人,在面色依旧有些苍白的雾临身上略一停留,点了点头:“诸位辛苦了。探查深渊,惊扰秘境,虽有变数,亦为后续决策立下关键之功。尤其是‘镜’小友,若非你临机应变,窥得秘境一丝真谛,我等此刻恐仍如盲人摸象。”
他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股直入人心的力量,让众人因连日激战紧绷的心神都不由一松。
“老朽的时间不多,”公输磐头也不抬,手指飞快地在模型上点划,声音沙哑却急促,“‘八极封天链’组件已调试完毕,但驱动与布设需结合现场实时数据。小子,你过来。”他指向雾临。
雾临微怔,在“影”的眼神示意下,上前几步。
公输磐猛地抬头,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仿佛要将雾临看穿:“你就是那个感知到‘怠惰’波动,还能借力打力的小子?把你感受到的秘境能量结构、那个‘抑制力场’的细节、还有你身上那点不寻常的‘味道’(他皱了皱鼻子,似乎嗅到了雾临眉心罪印的隐晦气息),能模拟出来的,都给老夫显化出来!快!别磨蹭!”
雾临心中凛然,这位阁老感知之敏锐,竟似乎察觉到了“罪印”的存在。他不敢怠慢,立刻凝神,在“医者”担忧的目光和“影”的默许下,再次勉力催动“心镜”,不过这次并非外放感知,而是将记忆中关于秘境入口、那双灰白眼眸、以及“怠惰”波动的所有细节,特别是那种沉滞、凝固、侵蚀活性的感觉,混合着自己的理解,以精神模拟的方式,缓缓投射到公输磐面前的星图旁,形成一团不断变幻的、灰暗银色的能量模型。
公输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口中念念有词,手指在旁边的机械模型上快速调整。片刻后,他猛地一拍大腿:“妙!果然是‘沉寂之印’的变种!难怪能借力!小子,你立大功了!这信息能让‘封天链’的‘镇惰’模块效率提升至少三成!”
北辰真君也微微颔首:“如此一来,封印成功率可增。事不宜迟,舰队即刻启航,前往目标海域外围。明尘、凌沧,你二人随我与公输阁老,推演最终封印方案。暗影小队,你们熟悉现场,又有与阴影作战经验,暂编入‘定海舰队’快速反应部队,由四象使‘青龙’统辖,负责舰队外围警戒、敌情侦查、及封印开始后的核心区域突入与掩护。具体部署,‘青龙’会与你们详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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