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的,还逗留在算命摊前的一群人都觉得周身发冷,鸡皮疙瘩压都压不下去,却又不敢乱讲话。
算命摊周围难得的寂静无声,几十双眼睛牢牢盯着摊位前的四人,不时转动眼珠打量周围,唯恐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却又耐不住好奇四处张望。
乔诗茵脸色几变,最后突然拍桌站了起来:“没可能!没可能!他不可能抛下我自己走的!你是个骗子!你是在骗我的对不对?!”
乔父乔母连忙伸手抓住她,唯恐她发病伤人。
林婵玉看着她,沉声道:“你觉得周子谦会愿意看到你这样痛苦的样子吗?”
“他毕业后的第一笔工资就买了一对戒指,告诉你以后他出息了,就换成真金镶钻的款式。你有一次在公司里来月经,痛得窝在厕所里哭,他直接请假过来接你了……”
不可否认的是,周子谦也有自己的缺点,大男子主义,爱迁怒又龟毛。
他还在世的时候,小情侣也是躲不开吵吵闹闹的日常,可如果两人不是真心相爱的话,周子谦也不会在生死关头第一时间将乔诗茵从货车前推开。
而一旦人不在了,那些过往或不堪或痛苦的记忆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消磨殆尽,只余留下那些刻骨铭心的瞬间,将那人的形象渐渐雕琢得无暇又深入人心,便再难拔除干净了。
林婵玉正是看清楚了这一点,才不强求将周子谦带来的影响彻底从乔诗茵的世界里抹除,而是尽可能地提及那些美好的过往,取信乔诗茵是一方面,稳定她的情绪又是另外一方面。
果然,一提及当初那些美好的回忆,乔诗茵渐渐冷静下来。
那些与周子谦相处的幸福过往,已经在乔诗茵一遍遍的咀嚼中慢慢添上了一层又一层无瑕的滤镜。
她不再大喊大叫,而是在林婵玉平和的声线叙述下慢慢又坐了回去。
乔父乔母看着彼此,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无法掩饰的震惊。
林婵玉所说的话,好多事情他们都不知情!这竟然都是算出来的吗?!
他们心中原先因为林婵玉所讲的鬼神之说而有些动摇的信任,再次扎根得严严实实。
“他那么爱你,你还相信那人所说的话是真的吗?如果那冤魂当真是他,他根本不会朝你发脾气,更不会愿意看着你因为他的一举一动而痛苦彷徨。”
林婵玉的话像一记重锤,直接敲碎了乔诗茵这么长时间以来背负在身上的名为愧疚,实为自残的枷锁。
她愣愣看着虚空中的某点,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落,最后突然抱住自己的脑袋嚎啕大哭,乔父乔母心酸得无以复加,只能将她搂进怀里,轻声安慰。
周遭有人不明所以,但也有像阿明一样知晓前情的人,见到这一幕,都不由得眼眶发红,心中发涩,但不管是谁,都没在这一刻懵查查地打断乔诗茵压抑了许久的发泄。
直到乔诗茵勉力平复下来,由乔母半拥半抱着往停车的位置走,林婵玉才轻声叫住了落后一步的乔父。
“大师,怎讲啊?我们需不需要准备点香火,让子谦那孩子走得舒服点?”乔父挥挥手,示意回头查看情况的乔母先将女儿安置进车里。
他的声音沙哑,显然心情还未完全平复下来。
他心里其实不是不感恩周子谦在生死关头将自家女儿推离车轮碾压的,这也是他这么长时间以来对乔诗茵疯狂寻求玄学,渴望再次见到周子谦的举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原因,可那神棍开始拿他女儿的生命安危说事,这就完全踩入了乔父乔母的禁区。
林婵玉沉默了一瞬。
说实话,刚刚那些话都是她编的,虽然她自己是重生的,可是两辈子林婵玉都未曾亲眼见过鬼魂,更没走过奈何桥,刚刚那些话只是权宜之策。
如果不顺着乔诗茵因为无法接受事实而模拟出来的世界背景走,乔诗茵现在都不会接受林婵玉的劝诫,再这样下去,她刚刚算到的卦象,怕就会在不久后的将来应验了。
不过,有时候祭奠故人对还活着的人也是一种劝慰。
“咳,这种事情就看你们自己的心意了。”林婵玉不就这件事情劝说什么,只迅速转入正题。
“我算到你们不久后会有血光之灾。”
这个转折让乔父红肿的眼睛都瞪大了些许,顾不上其他,他连忙追问道:“是什么血光之灾?有没有办法化解啊?”
这种话要是从神棍陶清口中说出来,那必然是要打个大大的折扣的,可是由林婵玉这个他刚亲眼见证了奇迹的大师口中说出,那他现在就是无比从心了。
林婵玉:“陶清等人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今日会再次登门拜访,届时他们会以冤魂作祟,意图让乔小姐抵命的说法,要求住进你们家24小时保护乔小姐。”
“但实际上那些冤魂作祟导致的意外事件全都是他们一手搞出来的。”
乔父听到这话,翻动的心绪再次沸腾:“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正经大师就该像你这样,哪里有三天两头要钱,给钱就安分两天,不给钱就吓唬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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