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对于合作先灭掉天罚者并无太多异议，很快便达成共识。
反而是归还玉骨神坛这事，虞红衣满脸不愿。
这下，苏瓷好不容易压下去的脾气又涌了上来。
“我就不明白了，你又无法使用圣器，为何就是不愿还给我？”
虞红衣左顾右盼，就是不看苏瓷。
“你若真想要回去，也不是不行……”
“有什么条件，你说。”
“不算条件，我有话单独跟你说。”
“行！”
话落，苏瓷立刻起身，却被一旁的宴明砂扯住衣袖。
“我陪你一起去。”
虞红衣微笑：“你可不能来，我要说悄悄话。”
宴明砂冷笑：“你这人诡计多端，谁知道你会不会坑害苏瓷？”
“笑话，我们刚刚达成合作，我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出手害她？”
这宴明砂，真是跟以前一样没脑子！
好在温相仪及时道：“她没有恶意，宴明砂你放心就是。”
宴明砂闻言，气呼呼放手，不再说话。
“说吧，去哪里聊？”
苏瓷说着，已然走向厅门，她倒要看看这女魔头要跟她聊什么？
决云：“你们若是害怕被偷听，就近地下迷宫吧，里面有阵法隔绝灵力。”
众人：“……”
可恶！
这家伙故意的吧？
这下好了，谁都偷听不了了！
虞红衣闻言，看向苏瓷。
眼神很明显，苏瓷若愿意去，她就去。
“行啊，就去地下迷宫。”
“姐姐……”
苏雪看着苏瓷的背影，不由自主喊了句。
声音很小，却足够苏瓷听见。
她没转身，而是举起手挥了挥，示意妹妹别担心。
没了众人阻拦，虞红衣顺利将苏瓷带到迷宫中。
一进来便是决云闭关的密室，她好奇道：“不是说有许多阵法隔绝灵力吗？”
虞红衣在前方带路，解释道：“这里是出口，自然没有，阵法全在里面，我们无需进入多深。”
不过走了半刻钟的功夫，二人便停了下来，苏瓷试了试，确实无法动用灵力，便直接开问：
“到底要聊什么，我不想听废话。”
虞红衣自然不会废话，开门见山道：“你那日超度林安城外的亡灵，总共损耗了多少寿元？”
苏瓷没想到她竟然会问这个，面色一凛：“你问这个干嘛？”
“这关乎我到底会不会将那骨灰坛子还你，你最好老老实实回答。”
“你又不会葬仙术，关心我寿元做甚？”
“那我换个方式问，你曾经说过，巫族族长出世，世间必有浩劫，那每一任族长平定浩劫后，一定会陨落吗？”
苏瓷回味着虞红衣的话，双眼渐渐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所以你不把圣器还我……是怕我死？”
“你搞清楚，现在是我问你问题。”
“这问题我没法回答你，葬仙术消耗的是寿元，我并不知道最后究竟要超度多少亡灵……”
“那你传承的记忆里，可有事后活下来的先祖？”
苏瓷：“……”
虞红衣见苏瓷沉默，便知道答案了。
答案是没有！
巫族世世代代的族长，完成使命后，一个都没有活下来！
哪怕有一个，苏瓷都不会不说话。
二人相顾无言，最终还是苏瓷再度开口：“是我小看了当初的凌霄。”
关于她使用葬仙术的代价是寿元这事，苏瓷从未跟旁人提及。
就连宴明砂他们，也只是隐约知道代价极大。
伙伴们不问，她自然也不会主动挑明。
这是属于她的宿命，不对，应该是属于每一代巫族族长的宿命。
从踏出神棺那瞬间开始，她就欣然接受了自己将来会陨落的事实。
虞红衣面色复杂地看着苏瓷：“你决定好了，对吗？”
“是的，也请你尊重我的选择。”
“即使在不久的将来，你就要迎接死亡？”
“没错。”
“我以为你会舍不得大家。”
“舍不得，可我不会忘记自己的使命，现在我突然有点理解你了。”
虞红衣一怔：“理解我？”
苏瓷笑道：“你当初逼走宴明砂，不也是舍不得她？”
“谁会舍不得她？我是觉得她太蠢太天真，生怕她拖我后腿。”
“天真吗？宴明砂赚钱的时候可聪明得紧。”
虞红衣嗤笑：“她也就贪财的时候会动动脑子，要不然也不会一百多年都没发现真相。”
先不说猜不到虞红衣为何逼她叛离魔族。
单单这些年来，宴明砂总是觉得自己能躲过虞红衣的追捕而沾沾自喜，就看出这家伙确实没什么脑子。
当年要不是虞红衣故意放水，宴明砂能带着一大半魔族精锐离开？
还这么迅速建立天机楼？
无他，那些追随宴明砂的人，全是虞红衣亲自挑选的。
而天机楼的建立，少不了魔族暗地里的推波助澜。
她虞红衣，这辈子只有一个师妹，还是个不太聪明喜欢赚钱的师妹，能不好好关照吗？
苏瓷闻言，没有反驳，而是问道：“所以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如果我愿意回答的话。”
“你这些年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找那老家伙复仇？”
“对。”
“你当年如何来到青云大陆的？”
“当年不止只有我，我族先祖拼尽全力将开辟了时空裂缝，送走了许多批族人，而我跟爹娘，掉落在了青云大陆。”
“意思是，你或许有其他族人在别的世界活着？”
“也许吧，天道幻化了分身跟着我们来到这边，大概也会跟着其他族人。”
她不是没有期盼过有族人活着，可爹娘实力在族内已是翘楚，都躲不过衡冥老鬼的追杀，其他族人……她不敢想。
苏瓷叹气：“你们那的天道，真是个疯子。”
虞红衣苦笑：“所以，我不得不回去为族人们报仇。”
苏瓷皱眉：“可你爹娘的愿望，应当是希望你好好活下去才是。”
虞红衣反问：“你妹妹跟族人的愿望，难道不是希望你活下去？”
“咳咳，这不一样，这是我的宿命，他们会理解我的。”
虞红衣笑笑：“一样的，我相信，爹爹跟娘亲，也会理解我的。”
堂堂虞族，不出孬种！
有仇，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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