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怎么会忽然晕倒?”
南鸢鸢一上车就发问。
陆朝打火、挂挡、启动一气呵成,抽空回复南鸢鸢:“没说,我妈说了医院的名字就挂断了。”
他话音未落,车就“嗖”的弹射起步,南鸢鸢紧急拉紧车上的扶手,稳住自己的身体。
去医院的路上,陆朝第一次在南鸢鸢在车上的情况下,火力全开,一路飙车。
如果不是顾忌着南鸢鸢,他的车速还能再往上提二十码。
南鸢鸢下车腿都是软的。
陆朝不愧是开飞机的,简直是把车当飞机开,一路开过来,车轱辘都没有抓地感,一脚刹车一脚油门,甩得南鸢鸢胃里翻江。
担心陆爷爷的情况,南鸢鸢努力顺气不让自己吐出来,脚步匆匆跟陆朝一起进到医院。
南鸢鸢握着陆朝的手。
他的手心全是汗,但行为动作依旧有条不紊,只能从他明显加快的语速和急切的脚步判断出他的情绪非常急切。
南鸢鸢一言不发地跟着陆朝,用力握着他的手,无声地表示支持。
一进去,陆朝目标明确直奔问讯处找值班护士。
“同志,刚才有一位晕倒的老人被送过来,名字叫陆卫国……”
护士指向走廊尽头的楼梯:“在急诊室,上楼直走,走到头左拐就看到了。”
陆朝的“谢谢”还没说完,人已经走出去好几米了。
二人顺着护士指的路走到急诊室门前。
急诊室大门紧闭,红灯亮着,季文秀正靠着墙,闭着红肿的眼睛,满脸憔悴地站着。
听到脚步声,她睁开眼,看向来人,表情一松。
“来了。”
南鸢鸢拉着季文秀的手,紧紧贴过去。
陆朝眉头紧蹙:“怎么回事?”
季文秀不知道。
“我当时在楼上看书,听到一楼兰姨在喊人,很慌张,赶紧下楼去看,就看到你爷爷脸色苍白躺在地上……”
“你爷爷身体那么好,怎么会忽然晕倒……”季文秀被南鸢鸢拉着的手微微颤抖,越说声音越哽咽,“不会有事吧?一定不会有事,一定不会有事的……”
陆朝大手拍拍季文秀的背,安慰她:“一定不会有事。”
接下来,是漫长的等待。
靠外是行走不歇的人群,靠近急诊室大门这片空间,一片寂静。
陆朝站得笔直,季文秀拉着南鸢鸢的手,额头抵着墙,口中用极低的气声念念有词,南鸢鸢离着那么近,只隐约听到几个词——
菩萨……醒过来……
不知过了多久,急诊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陆卫国的家属在么?老人暂时稳住了,先进来一个人。”
“陆朝,你去吧。”
“嗯。”
陆朝大踏步跟着医生到急诊室里面。
急诊室的门再次关闭,外面重新静下来。
这次等的时间不长,不到五分钟,陆朝黑着脸出来了。
医生推着病床也从急诊室里出来。
“……联系转院到军区医院。”
南鸢鸢听到医生对护士叮嘱,她扶着季文秀,和陆朝一起,跟在病床后面移动。
陆爷爷还没醒,护士将已经见底的吊瓶换下来,一路将人送到门口,由医院的车将人护送到军区医院。
车上只能坐一个人,季文秀让陆朝上去,自己带着南鸢鸢坐公交去军区医院。
一通折腾后,三人在军区医院汇合。
季文秀和南鸢鸢到的时候,陆爷爷已经被军区医院的人安置在单人病房了。
到病房里,季文秀还没坐下,眼神就飘向陆朝。
不等她开口,陆朝就明白她想问的了。
“现在暂时没事,医生说,幸好送来的及时,不然……会有生命危险。”
“是旧伤。”
陆爷爷戎马半生,半辈子都在枪林弹雨里闯荡过来,不知多少次死里逃生,难免留下点旧伤。
这次晕倒,就是因为旧伤。
军区医院对陆爷爷的病例了如指掌,一番检查后给了陆朝一个明确的结论。
“医生说,爷爷的脑部受过伤,当年打进脑部的流弹弹片一直没取出来,这次晕倒大概率是弹片周围的脑组织发炎水肿,压迫到脑部神经。”
“现在情况危险,先控制颅内压,消炎止血,刚刚已经推去拍了片,等片子出来后就可以确认具体情况。”
知道原因并没有让病房里的肃穆气氛有一丝好转。
陆爷爷的病情就像是悬在大家头顶的一把利剑,所有人都坐卧不安。
这时候已经将近晚上八点了。
季文秀看看外面黑漆漆的天色,决定今晚她留下,催促陆朝赶紧带着南鸢鸢回家,吃饭睡觉。
这个时间点,医院早就过了饭点,食堂的大门紧锁,一点热乎气都没有。
如果是人民医院边上,可能还有几个开门的小卖部,但军区这边管得严,到这个点,街上是一片漆黑,一家开门的店铺都没有。
想吃饭,只能先回家。
南鸢鸢跟陆朝拗不过季文秀,决定他们先回去吃,然后再回来给季文秀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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