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鸢的马车里,楚凌烨跟赵括都陷入了沉默。
赵括指尖轻叩案几,目光扫过车窗外掠过的枯柳:“咱们如今最重要的还是要找到神医谷,嫣嫣的病不能拖!”
楚凌烨眸色微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那是长公主所赠的定情信物。
“其实,我倒是有个去处,跟赵老爷子说的神医谷有些相似,不过此地在昆仑深处,有一处温泉峡谷,里面住了一些人……”
楚凌烨话落,赵括的眼神一亮,“是那里,一定是那里!”
荣鸢想了想说道:“此事不能再拖下去了,你带着嫣嫣跟阿让赶紧去,我与赵括留下善后,皇帝若是醒来,定然不会就这么放过我们的,届时十万大军压境,北疆不能没有人守卫!”
赵括却摇头说道:“不可,长公主跟楚将军都不能离开北疆,此刻该回到北疆安排防卫才是,我带着嫣嫣去求医,楚将军可将雷凌将军给我,再给我找个向导便可!”
想到向导,楚凌烨沉默了片刻说道:“去将楚朗找来!”
楚朗掀帘而入,拱手行礼,“义父,您找我?”
楚凌烨点头,“还记得昆仑山中的那一处温泉峡谷么?”
楚朗愣了一下,点头道:“记得,那是我幼时经常去玩耍之处,那边鲜有人烟,只有几位老者居住在此。”
“那你可知道,他们是不是精通医术?”
楚朗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说道:“我答应过谷主爷爷,有关谷中的一切,不可为外人道也!”
楚凌烨目光如刃,心头却是扑通扑通的跳,“阿朗,嫣嫣的病或许要找到那处峡谷才能痊愈,你可愿意带着嫣嫣去求医!”
楚朗愣了一下,赶紧拱手回道:“儿子愿意!”
楚凌烨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阿朗,嫣嫣的安危就交给你了,为父将鹞鹰交给你,记得每日都给为父送封信来,鹞鹰会跑一个来回,只需要半日!”
楚朗点头,想了想说道:“此去之地路途艰险,需翻越三座雪峰,人多了怕是不利于行,不如就我与嫣嫣、阿让,还有赵大人跟雷叔即可!”
荣鸢却不答应,“不行,你们身边会有两百位凤羽军随行,她们会藏在暗处,只有你们遇到危险的时候才会出现!”
“楚朗领命!”
听说要跟嫣嫣分开,几个小萝卜头不愿意了,“阿朗哥哥,为何我们不能一起去?我们要保护嫣嫣妹妹!”
李煜瞧着这帮小崽子,有些无语,“保护,怎么保护,你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连马都骑不稳,还想着翻雪峰?掉雪窝里面,都找不到人影!”
李煜跟云尧撇了撇嘴,很想哭,可想了想,自己却是不行。
刘琦却从自己的书箱里拿出一包点心递给了小嫣嫣,“嫣嫣妹妹,我这里还有一包点心,你带着路上吃!”
“还有我,还有我!我来时,偷了我爹的肉脯,味道可好了,不咯牙!”
云尧从包袱里拿出一块狐裘来,“这狐裘是我娘亲手缝的,最是暖和,嫣嫣裹着它,再冷都不怕!”
李煜拿出了一瓶药丸,“此药是师父亲手所炼,专治寒症,给嫣嫣带着,万一路上病了,能救急!”
李煜知道,他们一群书生跟孩子,根本帮不了小嫣嫣什么,只能去北疆,等待嫣嫣归来。
临行前,荣鸢抱着小嫣嫣不想撒手,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她将一枚青玉长命锁挂在嫣嫣的脖子上。
“嫣嫣,你跟阿朗哥哥去求医,娘亲再北疆等你回来!”
小嫣嫣仰起小脸,伸出肉乎乎的手指摸索着摸到了荣鸢的脸,摸到眼泪小嫣嫣也哭了。
“娘亲,不哭,嫣嫣会快快回来的!”
楚凌烨将母女二人抱在怀里,与他而言,这两个人就是他的命。
“嫣嫣,想娘亲了就摸一摸这长命锁,这是你皇祖母留给娘亲的护声符,现在娘亲把它留给你,保你平安!”
“娘亲放心,嫣嫣一定乖乖挺好,阿朗哥哥会保护我的!”
话虽然这么说,可儿行千里母担忧,小嫣嫣还那么小,荣鸢怎么可能不担心,瞧着马车离去,荣鸢哭的肝肠寸断的。
“夫人,咱们必须马上回北疆了,陛下已经派文将军前来围剿了!”
荣鸢抹去泪水,直接上了马车,马车里一群小萝卜头都很安静,云尧默默的抹眼泪,李砚靠在李煜的怀里默默哭泣,刘琦也在抹眼泪,看着这一幕,长公主朝着他们伸手。
“过来,到我这里来!”
孩子们抽噎着围拢过去,长公主将他们一一揽入怀中,指尖轻轻抚过每一张泪痕未干的小脸。
“此去北疆,山高路远,你们离家已久,若是想回家,我便让凤羽军护送你们回京!”
孩子们却齐齐摇头,云尧抽着鼻子哽咽道:“长公主殿下,我们不回家!我们要等嫣嫣妹妹回北疆!”
李砚仰起泪湿的小脸,攥紧衣角:“我爹说过,君子一诺,重于千金……我们答应过嫣嫣,要等她回来。”
刘琦抹了把脸,声音发颤却坚定:“我也要等嫣嫣妹妹回来!”
荣鸢看向了李煜,微微点头,“如此,他们就交给你了阿煜,将你之所学都教给他们,让他们成为能护佑我大昭的栋梁之才!”
楚凌烨又打量了一番,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文渊那小子怎么不见了?”
提起文渊,大家这才反应过来,对啊,怎么不见这小子?
而此刻,荣嫣嫣的马车里,文渊正从后面的箱子里爬出来,刚准备跳下马车,就被雷凌一把抓住丢进了马车里。
“小子,你还真有本事,藏在箱子里也不怕被憋死!”
文渊哈哈大笑,“雷叔,我会闭气功,死不了!”
雷凌摇头失笑,却见文渊已凑到嫣嫣身边,从怀中掏出一枚铜铃轻轻摇响:“嫣嫣妹妹,听,好不好听?”
小嫣嫣拍手说道,“好听!”
文渊就将铃铛放在嫣嫣手心,“嫣嫣,你拿着这铃铛,若是遇到危险,就用力摇响它,只要铃铛响了,我一定第一个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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