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第二场会议,还有半个小时才开始。
祝宴璟没有留在办公室批阅文件,而是走进了休息室的私人健身房。
二十多分钟的高强度运动,汗水浸湿了他的衬衫,贴在身上,勾勒出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
他动作利落将身体的骨骼与肌肉全部活动开,疲惫也随之消散了大半。
快速洗漱干净,换上一身熨烫妥帖的灰色西装,祝宴璟又恢复了那个沉稳矜贵、锋芒毕露的模样。
步履沉稳地前往会议室,连续几场小型会议下来,男人脸上没有丝毫倦意,依旧思路清晰,言辞犀利,将每一件事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会议结束,祝宴璟看了一眼腕表,拨通了付特助的电话,语气平静
“安排一下,去康和疗养院。”
康和疗养院,是祝氏前几年重点投资的项目,去年才正式落地成型。
选址极好,半面环山,三面环水,山间的清风常年吹拂,空气清新宜人,远离了市中心的喧嚣与浮躁。
疗养院周围,是新农村,院里的果蔬,都是每天从农户手里新鲜采购的,没有任何农药残留,新鲜度绝对有保障。
祝宴璟此行,没有提前告知这边任何人。
车子缓缓驶入疗养院,穿过绿树成荫的小径,最终停在VIP病房楼前。
祝老爷子的病房,在三楼最宽敞的那间VIP病房,楼层不高,若是发生任何意外,都能第一时间撤离。
疗养院的四栋病房楼,楼层都没有超过六层,处处都透着细致入微的考量。
祝宴璟推开门时,病房里暖意融融。
阳光透过半掩的落地窗洒在地板上,映出斑驳的光影像撒了一地的碎金。
祝老爷子坐在床边的软沙发上,手里捧着一份纸质报纸,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正微微低着头,细细地品读着,神情专注。
旁边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年轻的小护士,穿着干净的护士服,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正小心翼翼地削着苹果,动作轻柔。
电视里,正播放着财经新闻,主播沉稳的声音,缓缓流淌在病房里,不显得嘈杂。
病房干净整洁,连一丝消毒水的气味都没有,布置得和家里的公寓没什么两样,看得出祝老爷子在这里,过得十分舒心,半点看不出有什么病态。
“爷爷,今天天气不错,怎么不出去坐坐?”
祝宴璟象征性地敲了敲门,不等里面回应,便径直走了进去,手里抱着一束白色的小雏菊,花瓣新鲜带着淡淡的清香。
小护士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看到祝宴璟的瞬间,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飞快地低下头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她连忙站起身,将手里还未削好的苹果,匆匆放进果盘里,双手紧张地握在身前,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祝老爷子余光瞥了小护士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语气平淡
“你先出去吧,这里不用你照顾了。”
小护士如蒙大赦,连忙点了点头,低着头,快步走出了病房,关门的声音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太阳太刺眼,不如病房里安静舒适。”
祝老爷子将手中的报纸折好,放在腿上,伸出布满皱纹的手,拍了拍身边的沙发,示意祝宴璟过来坐。
他的声音,带着岁月的沧桑,却依旧有力。
祝宴璟将手里的小雏菊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他轻笑了一下,没有接话,也没有坐在祝老爷子身边的沙发上,而是随意拖了一把靠椅,放在祝老爷子对面。
又将身上的大衣脱下,在病房里巡视了一圈,找到一个衣架将衣服妥帖挂好。
祝老爷子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爱折腾、爱追求刺激的主,却不贪酒色。
年轻时曾去军队历练过几年,一身风骨,退伍后又在国外生活了很多年,直到老家主过世,才回国,接手了祝氏集团,一手将祝氏发展到如今的规模。
前几年,他眼睛得了白内障,做了手术后,便很少看电子产品,家里的书堆得满满当当,公司的文件,也都特意打印成纸质版,送到他手里。
就连电视上的财经新闻,他也只是开着用耳朵去听,不愿再费眼睛。
人老了,嘴上总说着“不中用了”,骨子里却惜命得很。
“你最近怎么有时间过来?”
祝老爷子没有纠结于上一句话,略显浑浊的瞳孔隔着老花镜,淡淡看着祝宴璟。
“我听说,你最近忙得脚不沾地”
“再忙,也得来看看您。”
祝宴璟的语气,依旧温和带着几分真诚,他话锋一转,目光清淡仿佛随口一问
“大伯和祝铭,最近有没有过来探望您?”
听到这,祝老爷子的眼里瞬间掠过几分淡然,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冷笑
“他们可忙得很,忙得连一个电话都没时间打过来。你大伯,听说去国外谈合作了,我怎么不记得在那边,最近有什么值得他亲自跑一趟的大项目?”
祝宴璟听着这话,眼底暗光一闪,快得让人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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