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温稳,却隐隐有锋,她看了很久,阳光移动,落在那八个字上,章程若困人,困谁?困他?还是困帝?她没有立刻收起,也没有焚毁,只是轻轻压在卷宗之下,夜色渐深,她独坐书案前,脑中却忽然浮现昨日朝堂那句。“储君若疑心过重,恐离信于臣。”
她明白,有人在逼储,也有人在逼帝,而她,被推在中间,“章程若困人。”她低声重复,章程,本为限权,若有一日,困住的不是人心之恶,而是人心之诚,那该改的,是章程,还是人?她提笔,蘸墨,又停下,笔尖悬在半空,终究未落。
东宫,四皇子等了一夜,无回音,他却没有失望,反而轻轻一笑,她不回,才是真答,若她回,便是动,不回,是守,守章程,也守距离,夜色沉沉,终评在即,父子之间,多了一道无形的缝,他没有退,皇帝也没有让。
东宫那封私札,她压在案角三日,未焚,未回,信封极薄,纸是东宫常用的素宣,边角略有压痕,他写字向来端正,笔锋内敛,不像宁王那样锋利外露,也不像太子旧档中那些少年意气的横撇。
那是一种克制的字,她第一夜展开,只看了开头,“昭宁”未称官衔,她便将信折回。
第二夜,她又展开,字不多,问的却不是终评。“若天下人疑我,你可曾疑?”只此一句,她将灯芯挑短,未再读。
第三夜,她将信压在案角,墨色在灯影下显得极淡,像一句未落笔的批注,她没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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