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斯年笑了笑:“她们不敢造次。”
他目光落到她怀里那束花上。
姜云斓压根没留意,进院子就动手收拾茶几。
假花噌地全拔了,塞进抽屉。
真花啪地插进青瓷瓶里。
那束假玫瑰,还是结婚那天她捧过的。
中午她还琢磨着,给他炖锅红烧肉,训练累,不补点油星子,扛不到下午。
肉刚下锅,咕嘟咕嘟刚冒泡,就听见他被紧急调走的消息。
出任务了?
太急了,急得她连句带够药没都没来得及问出口。
“姜云斓同志!你的加急挂号信!快签收!”
“哎,是我!”
邮递员擦着汗,咧嘴一笑。
“你家那位寄来的!”
她嘴角不自觉往上提了提。
“谢谢师傅!”
她回屋撕开信,里头字更漂亮,话说得也圆润,客客气气,挑不出毛病。
她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一翻,信就消失不见了。
直接塞进空间里。
转头,她就开始在家翻箱倒柜,一寸一寸地查。
她甚至把自己从小到大的事儿都捋了一遍。
有没有和谁不清不楚?
真没有。
屋里屋外搜了个遍,连灶膛灰都扒拉两遍,啥异常都没有。
她坐回炕沿,又把那封信掏出来,一张纸反反复复看了七八遍。
她腾地站起来,拔腿就往外冲。
一口气跑到军区大门,攥着信直奔政委办公室。
正巧撞上个迎面快步出来的人,差点摔个趔趄。
“阿言!”
她一眼认出那张脸,赶紧稳住身子。
傅宴声闻声回头,手已经扶上来。
“云斓?你咋跑这儿来了?”
两人视线一碰,她脱口而出。
“我要见赵政委!”
赵政委已经大步跨过来。
“怎么了?出啥事了?”
傅宴声松开手,默默退到一边,不再多问一句。
她把信往前一递,声音压得极低。
“这封信,看着是情书,其实是暗语。我琢磨了半天,才看明白,这次跟霍瑾昱一块去执行任务的人里,混进了坏人。”
赵政委脑袋嗡一声炸开。
“你刚说啥?有特务混进来了?!”
他一把抓过信纸,转身就蹽。
“这事儿我兜着!你先别急,等我消息!”
*
云南边地,青旺山沟里。
一棵老树杈上,倒挂着个男人,浑身缠满野藤。
那人脸色惨白,身上横七竖八全是口子,血珠子顺着裤脚往下滴。
旁边蹲着个干巴瘦的小个子。
“东西藏哪儿了?三天啦!再不开口,老子现在就送你上西天!”
霍瑾昱闭着嘴,连眼皮都没掀一下。
“操!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听说你媳妇儿肚皮都鼓起来了?挺着大肚子呢!”
“你要是咽气了,我们立马摸到她家去,刀子一划,孩子掏出来,人嘛……嘿嘿,慢慢玩。”
霍瑾昱扯了扯嘴角。
“哟,你还真信她跟别人跑了?连这点底细都没摸清,怪不得混得这么惨。”
瘦猴一脚踹在他肋骨上,咬着后槽牙盯住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他当然听过风言风语。
女人半夜卷铺盖溜了,还带走了肚里的种。
“死硬骨头是吧?不是你的娃,咱换个玩法,给你挑十个姑娘,随便挑!生多少个都算你的!”
男人都馋这个,换一个不就得了?
霍瑾昱被藤条勒得肩膀渗血。
“那你猜猜,我为啥心甘情愿养别人的孩子?”
“为啥?”
“因为啊,我下面那玩意儿,睡到天亮都抬不起头。”
瘦猴:……
一个月没见,姜云斓站在院门口,就瞧见霍瑾昱直奔她而来。
“姜云斓!可想死我了!”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人已经被他整个搂进怀里,箍得严丝合缝。
姜云斓心头忽然一空。
怎么感觉,有点不认识他了?
嘴上一卡壳,脱口而出。
“瘦……瘦好多。”
霍瑾昱赶紧松开手,往后退半步。
“不抱了不抱了,我去冲个澡!”
姜云斓点头。
“你托人捎信,我转头就去找赵政委。”
霍瑾昱开口:“你脑子转得快。那时候我没别的招,只能出这下策。”
他压根没法打电话。
信要是往军区寄,得过好几道手,查起来太容易露馅。
倒不如装成普通家书,谁看了都以为是夫妻唠嗑。
姜云斓立马催。
“快去收拾收拾!水都给你烧好了!”
敌特?
真有人想让咱国家垮台?
她实在想不通。
她自己可是把命都能豁出去的人。
办厂子,也是听了老辈人一句话:实打实做买卖,国家才站得稳。
没一会儿,霍瑾昱换了身干净衣服,从屋里走出来。
“太好了……你还活着。”
姜云斓的眼泪噼里啪啦往下砸,根本止不住。
要是他真出了事,她这辈子都饶不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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