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林疏?不叫小疏、宝贝、honey之类的?”
林疏想象了下。
从傅承砚恒温37度的嘴里听到这几个称呼的诡异程度,不亚于她第一次看见尸体自己坐起来。
“我和他,不熟。”
她再次强调。
秦筝并不知道她和傅承砚是协议婚姻。
那份白纸黑字的婚前协议里,有一条保密义务。这段婚姻关系的实质,只有她和傅承砚两人知道,不得向任何第三方透露。
即使秦筝是她闺蜜,她也没说一个字。
只表示是闪婚。
“林疏,那你和他结婚是为了什么啊?”
“大概是清静。”
她并不认为婚姻是人生必修的课题,孑然一身、独自生活对她来说并不是问题。
但她的父母不是这么想的。
找个合适的人,结婚生子,再看着后代结婚生子,好像这样人生才是完整的。
一年前她在国外,他们就算催也催不到她面前。但自从她回国后,催婚话题日渐频繁。
既然他们要合适的,那她就找合适的。
傅承砚很适合。
不基于情感基础建立,只是双方经过理性评估后做出的互利安排。
是这段婚姻最真实的性质。
平等、尊重,也是在这段关系中最重要的一点。
既然傅承砚叫她名字,那她或许该改变对他的称呼。
晚饭林疏打算点外卖。
想到两人现在住在同个空间里,中午又共进午餐,按道理应该询问一下他晚饭怎么解决。
走到客厅,不见傅承砚身影。
书房门虚掩,没有灯色。
唯独他主卧房门紧闭。
“咚咚。”
林疏抬手轻敲。
没一会儿,屋内响起细微声响。
房门打开。
“傅律师,我晚上准备点外卖,你…”
林疏没反应过来自己又喊了他“傅律师”,注意到他眉头皱起、脸色难看。
“你身体不舒服吗?”
傅承砚捂着胃,嗓音比平日更低。
“可能是中午吃多了。”
林疏呼吸微滞,怔愣两秒。
回想起中午问他时不易察觉的犹豫。
“你中午吃过饭回来的?”
“嗯。”
他嘴角扯了下,无奈苦笑。
林疏不知道该如何描述此时的心情。
是该感谢他给自己面子,就算是饱了也要吃完她做的饭。还是夸他礼貌绅士,不拒绝她的首次共餐邀请。
“你跟我来。”
林疏把傅承砚带到客厅,拿了个靠枕放到地毯上。
“跪坐可以促进肠胃蠕动、助消化,大约10-15分钟会有效果。”
傅承砚没有迟疑,按她说的在靠枕上跪下。
和中午不同,他换了身居家服。
黑色面料垂顺合身,勾勒出宽阔平直的肩膀和紧实的脊背线条。
脖颈低垂,衣袖因为手撑在沙发上微微挽起,露出线条硬朗的小臂,青筋在皮肤下隐约起伏。
裤子因他跪下的双腿而略微绷紧,勒出大腿悍利线条,如同雕塑般极具美感,
仿佛藏匿着随时能暴起的原始野性。
林疏不得不承认,现在很想拿相机把这一幕拍下来。
“这样吗?”
傅承砚声音拉回她思绪。
“初次可能脚踝和脚背会压力过大,如果不舒服可以立马停止。”
“好。”
五分钟后,傅承砚眉头舒展开,面色缓和许多。“真的有用,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有这种方法。”
林疏放下手机。
“秦筝经常吃多,她告诉我这个姿势可以帮助缓解积食。”
陌生的名字。
林疏想起他并不认识秦筝。
“秦筝是我朋友,下午和我打电话的就是她。”
说完,林疏神色一僵。
哪壶不开提哪壶。
秦筝的虎狼之词应该被他听见了,现在她提及,傅承砚不会误会吧?
林疏悄然观察他表情,好在并未有异常,暗暗松口气。
以后在这里和秦筝打电话不能开免提了,谁知道她又会说出什么话、又恰好被傅承砚听见。
林疏点的外卖送到,连带着一个纸袋。
傅承砚缓解后进了书房,没听见声音,应该没有在开会。
她走至门前,敲了敲。
“进。”
在林疏看来,书房是极其重要的地方。她悦澜华府的书房里放满了与江蘅野有关的东西,专辑、照片、应援周边等等,除她和秦筝之外,没人进去过。
傅承砚的书房更是旁人不得擅入的禁区,傅氏集团的机密文件或是其他重要资料,都有泄露风险。
现在他却让她进去?
林疏迟疑片刻,按下门把手。
往里走了两步,站在门口位置。
他的书房很大,开阔空旷。
深胡桃桌面上是三块并排的显示器,幽蓝的光混合着明亮的顶灯映照桌前那道身形笔直的人。
整墙落地书柜上法律典籍和金融书籍整齐摆放,书脊烫金标题折射出微小但灼亮的光点。
空气中飘着清冽的冷松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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