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城进入春天,气候温暖宜人,庭院的树已经抽芽,空气中也混着清新的味道,与阳光一同落进卧室。
方映荞被光照醒,迷蒙睁眼,却不想直撞入双黑白分明的眼眸。
女生还没反应过来,懵了下,后知后觉今日宗衡竟赖床赖到现在。
眼前的男人枕着手,另只手绕着她的发丝玩儿,而眼底清雾散尽,看着她。
不知他醒了多久。
晨曦薄光洒在他身上,浑身似乎也是暖融融的,搭着他懒洋洋的样子,方映荞竟觉得安稳。
意识到自己这个想法,方映荞立马躲闪着那视线,接着便听男人出声。
“下次休息,我们出海去玩。”他的语气平常。
方映荞本想是点头,可想起来昨日跟邵之宁约的时间,正是下次休息时,她眨眼道:“我约了朋友。”
宗衡顺着问:“是去哪。”
“想去滑雪。”方映荞如实道。
“我陪你。”宗衡应得理所当然。
“你...”方映荞迟疑了,宗衡陪她去滑雪?好像有些怪异。
宗衡接着说:“单双板我都会,自认为是个不错的陪练。”
“不过有个朋友是邵之宁,上次来过照华庭的,另外一个是给她请的教练,你可以吗?”方映荞试探性问出,因为她担心宗衡融入不了,到时候让他心有不快。
宗衡自是知她心里盘算,笑道:“在担心我?”
“才没有。”方映荞转开眼。
这事儿便就说定了,陆兴洲到时候教邵之宁,宗衡可以教她,刚好。
宗衡没再赖多久,起身去洗漱,方映荞则先四处摸寻手机,看见陆兴洲大半夜还发来消息。
第一条是滑单板的视频,着装与陆兴洲上次滑雪的差不多,应当就是他。
果真是尽职尽责啊,这么晚还在想着教人的事儿,方映荞感慨。
至于陆兴洲的提议,她也就简短回了句,让他去与邵之宁沟通,毕竟那才是他要教的学员。
又回了两条消息,方映荞才起床,身上套着的睡衣松垮,露出锁骨红痕。
女生不禁咒骂罪魁祸首。
宗衡定是故意的,知她今日休息,昨夜铆足了劲。
-
休息日结束,方映荞跑完专访,刚和涂乐婷回社里,便被主编叫去办公室。
《财深》的主编叫宁燕,是当初岳微云花了大力气从某一线大刊挖来的,年过四十,性格干练没架子,大家都叫她燕姐。
方映荞叩门进去,“燕姐,是有什么事吗?”
宁燕瞧见她,瞬间喜笑颜开,挥手叫她走近,把电脑屏幕转过去。
是邮箱界面。
——Dear Yingqiao Fang......
方映荞一目十行,扫下去,正是新锐青年记者培养计划的准入函。
这么大个喜讯忽地砸来,她浑身血管像是快膨胀开来,与宁燕对视。
宁燕肯定地点着头,“我就说没问题,这段时间可以开始准备相关的事了。”
“好,谢谢燕姐!”方映荞声色高兴。
宁燕顺便从桌里拿出一份烫金邀请函,“过两日在浮山楼有场商业晚会,我托人弄了两张邀请函,你随我去。”
社交性的晚会,对她们来说是拓展人脉的极佳场合。方映荞也明白,如果没有这份邮件,这邀请函自然不会落到她头上。
宁燕是有意栽培人儿,方映荞不会那么不识趣,接过邀请函,不叫宁燕失望。
转眼便到了晚会这夜。
能在浮山楼办的晚会,非同一般,到场的皆是雁城有头有脸的,也不乏其他地儿受邀而来的企业家。
方映荞穿的礼服低调不算扎眼,但也极其衬她气质,被宁燕领着游走介绍,或多或少都引来另眼相看。
晚会过半,方映荞名片递出不少。
宁燕让她在旁稍作休息,毕竟这种与商人打交道的场合,得费不少心脑力。
方映荞索性去角落没人的甜品台觅食。
手里的小甜点刚吃一口,方映荞便听见离了几步的地方传来阵埋怨的女声。
“我就说他最近在躲着我,陆伯伯叫他来,本是要来的,听说我来,他恨不得躲得远远的!”
“真真,别生气了,他惯常是个不识好歹的。”
“他就天天跟他那滑雪场过吧,真是讨人厌。”
声音越来越近。
听起来像是吐槽某个男生,方映荞无意偷听,刚想往旁边挪,脊背正好结实挨了一撞。
甜点掉手,从黑裙滚下去,顷刻拖出一条白得晃眼的奶油痕迹。
方映荞望着那痕迹瞠目,肉疼死了,这裙子是宗衡差人送到照华庭的,她知肯定不便宜,这下毁了,肯定毁了。
撞她的,正是方才埋怨的两个女生。
被叫真真的女生眉眼一横,上下扫着方映荞,面色立即松快,丝毫没有撞到人的歉意。
阮念真抱怨,“今天真倒霉,想见的人没见到,倒摊上这种事。”
这发言方映荞不适,她微蹙眉,直接开口:“麻烦留个联系方式,这裙子若是干洗得了,我会联系你们赔干洗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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