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青黛脸色发白,却还是咬着牙坚持道:“秦二公子,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这孩子就是世子的,您若是不信,我也没办法。”
秦昱冷笑一声,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他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一瘸一拐的。孟青黛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身上,联想到前些日子被老鼠咬到了要害后又连忙移开。
“孟青黛,”秦昱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去年秋猎,你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裳?”
孟青黛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秦昱看着她的反应,心里最后那点侥幸也没了。他弯下腰,凑近她的脸,一字一句道:“双开襟的浅绯色大袖襦裙,对不对?”
孟青黛没想到他竟然记得那么清楚,咬咬牙强迫自己镇静下来。既然他当面质问,说明他自己心里也没有明确的答案。
“呵,秦二公子,关于我那天穿了什么衣服做了什么事,随便花点钱找人打听便知道了。”
“你可真是嘴硬。那天晚上,我喝多了,有人摸进我的营帐与我春风一度。”
明明是那样暧昧又露骨的话,孟青黛却浑身发冷,觉得面前的秦昱像吐信子的毒舌一样。
“我虽酒醉,眼睛却还没瞎。那人穿着浅绯色的衣裳,身上有一股百合芍药的香味。你猜,我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
孟青黛的嘴唇在发抖。
秦昱直起身,冷笑一声:“我秦昱虽不是什么好人,但只要拿了女人的第一次,我都会带回府里做妾,是万万舍不得她再被其他男人睡的。”
孟青黛柳眉深皱,实在是分辨不出来秦昱这句话的真假。
秦昱看着她的样子,忽然笑了。那笑容阴森森的,让人头皮发麻。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孟青黛,你好好考虑一下!”
孟青黛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倒去,发出刺耳的声响。她扶着肚子,退后两步,颤声道:“没、没什么好考虑的,秦二公子,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世子的,任凭你如何威逼利诱都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是吗?”秦昱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她骨头生疼,“不知道那个谢凛到底有什么好,你们一个两个的都跟被他勾了魂儿一样。我到底有哪一点不如他?!”
孟青黛拼命挣扎,却挣不开。秦昱虽然废了,力气却还在,她一个孕妇哪里是对手?
“放开我!”她的声音尖利起来,“你放开我!!”
秦昱把她往椅子里一推,孟青黛跌坐下去,肚子撞在扶手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死不承认也没关系!”
秦昱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里全是嘲讽,“你最好祈祷这个孩子能平安生下来,不过像你这样蛇蝎心肠的女人,连自己的孩子都能用来做算计别人的筹码,它还不如死在你肚子里!”
孟青黛捂着肚子,脸色煞白。
秦昱看着孟青黛濒临崩溃的样子,心情总算是好了一些。他蹲下身,与她平视,声音变得很轻很轻:“孟青黛,我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你也有份吧?”
孟青黛猛地抬头,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却如同风雨欲来的天色,晦暗得令人心悸。
“大相国寺那支钗子,是你偷的吧?”秦昱慢慢地说,“你偷了林卿语的钗子给我,说一切已经安排好了。”
孟青黛拼命摇头:“之前确实已经安排好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不知道?”秦昱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却红了,“孟青黛,你可真是个毒妇。”
他站起身,背对着她,沉默了很久。
“把孩子生下来。”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不管它是谁的,它的存在总会恶心到一些人。”
他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孟青黛看到他眼里的灰败和落寞,大概他惊喜一事后也明白了和谢凛的差距了吧?
她更希望秦昱不要再来缠着她,否则她不知道自己究竟会做出什么事来。
毕竟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她看着秦昱一瘸一拐地走出去,门在身前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她急促的呼吸声。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手轻轻抚上去。孩子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在肚子里踢了一下。
孟青黛闭上眼,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回侯府的马车上,翠儿小心翼翼地看着她,想问又不敢问。
孟青黛靠在车壁上,闭着眼,脸色苍白如纸。
秦昱到底是怎么知道孩子是他的?但是大相国寺这件事情确实是她害了他,否则他也不至于变成一个废人。
可她不能认。
认了,她就完了。
侯府不会留她,秦昱也不会放过她。
她唯一的指望就是肚子里的孩子,只有死死咬住是谢凛的,她才能活下去。
马车停在侯府后门,翠儿扶着她下车。
孟青黛刚站稳,就看见谢安从暗处走出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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