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见了!”
吴鹏飞脸唰地黑透,额角青筋暴起。
“谁?谁不见了?”
小厮从来没见过少爷这副模样,膝盖一软。
噗通跪倒,牙关打颤,半个字不敢多说。
眼看吴鹏飞拳头都攥紧了。
旁边一个胆大的仆人壮着胆子挤出一句。
“是……是姜姑娘。”
吴鹏飞双眼充血,眼白布满血丝,一脚踹过去。
那人直接飞出去撞翻了屏风。
“废物!看个人都看丢,留你吃饭不成?!”
那人哭嚎求饶。
“少爷饶命!饶命啊!前阵子她病得起不了床,大伙都当她在屋里养着,谁……谁还记得盯啊!”
吴鹏飞气得太阳穴直跳,抡起拳又是一顿狠揍。
直到那人瘫在地上吐着血沫说不出话,才喘着粗气停手。
他抹了把脸,袖口沾了血渍。
转身直奔宰相府,一头扎进母亲院子。
“娘!您最近见过姜姑娘吗?”
他劈头就问,语气急得不行。
这话一出口,吴夫人眼皮一跳,心里顿时起了疑。
“没见过啊,这又闹哪出?姜姑娘好好的,怎么平白无故就扯上她了?”
吴鹏飞一个字没吐,闷着头不吭声。
吴夫人也是一头雾水。
儿子最近神神叨叨的,天天往外跑,连饭都顾不上吃。
她压根儿不清楚他在忙啥。
她几次想问,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正说着,门外忽啦啦涌进一拨人,嚷嚷着是来送东西的。
吴鹏飞立马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
结果一看,就一个小伙计站在那儿,肩上扛着个小包裹,压根儿没见姜袅袅的人影。
小伙计额头沁着汗,手里攥着一张折叠的纸条。
“你们东家呢?人呢?这么要紧的东西,她本人咋不来?”
吴鹏飞声音陡然拔高。
小伙计被他吼得一哆嗦,脸都白了。
愣了好几秒才结结巴巴答。
“姜姑娘……早就不在铺子里了,走了好些天了。”
他说完赶紧把纸条往前递了递。
吴鹏飞当场脚下一虚,身子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两个扫地的婆子停了帚,小厮缩着脖子贴墙站。
他盯住最前头那个洒扫后院的粗使丫头,目光冷硬。
“前些天,住后院那几个番邦客人不是说想逛逛吗?出门住了三四天,就在附近那家闲云客栈落脚,后来才回来。”
吴鹏飞眼皮一跳,脑子飞快转了几圈,抬脚就往后院走。
他刚迈过垂花门,就听见西厢传来一阵清脆的银铃响,是源久腕上戴的异域手链。
可转念一想,这些人是陆叙白亲手送来的。
背景深、来头硬,真惹毛了不好收场。
他只得把牙一咬,挤出点笑,端着茶盘进了屋。
“听说几位前阵子出门溜达了?是不是府里招待得不够周到,让您几位觉得憋屈了?”
他把茶盏一一放下。
源久眼珠子一转,慢悠悠转着手里茶碗,心里门儿清。
这是借喝茶的由头,套他话呢,想打探姜袅袅的下落。
好在他早备好了说辞,笑着摊手。
“哎哟,那会儿给家里写了信,托人捎点家乡零嘴儿,正好那会儿住在客栈,顺路去取一趟。”
“今儿才想起来这事,干脆再跑一趟,散散心嘛。”
吴鹏飞哪儿信这套?
他盯着源久的脸看了两秒,目光扫过对方空着的双手。
果然,源久早防着他这一手。
知道这府里人多疑,一回来就悄悄把东西换了地方,还特意挑了个最不起眼的盒子装好。
没想到吴鹏飞动作比兔子还快,刚回院就杀过来了。
“我也是为大家安危着想啊。东西来路不清不楚,万一混进了什么不该有的玩意儿,谁担得起这个责?”
源久冷笑一声,听懂了弦外之音。
你就是怀疑我藏了人,对吧?
“吴公子放心,我这就去拿。”
吴鹏飞点点头,脸上平静。
指尖刺进肉里,微微发麻,他没松力,也没动一下。
没一会儿,源久捧着一只红木小匣子出来,恭恭敬敬搁在吴鹏飞面前。
“您请。”
吴鹏飞眯了眯眼,勾起嘴角,伸手啪一下掀开盒盖。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样干果蜜饯,包装纸印着歪歪扭扭的异国文字。
最上面是一小包金丝枣,用油纸裹着。
他脸顿时拉下来,嗓门陡然拔高。
“就这?合着你是嫌我这儿饭不好吃,菜不合口?”
话一出口才猛地想起。
最近府里乱成一锅粥,哪还有心思好好待客?
眼前这人朝他咧嘴一笑。
吴鹏羽愣在原地,盯着对方直发懵,好一会儿才想起来。
最近家里乱七八糟的事儿全堆一块儿了。
他脸一热,赶紧干咳两声遮掩,硬着头皮辩解。
“真不是故意的!纯属手滑!”
话音刚落,自己先绷不住。
源久带着几个弟兄当场起哄,你一嘴我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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