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溪!我回来了!”
是他……洛里斯……
他几步冲到江溪面前,伸手牢牢抱住摇摇欲坠的她,声音沙哑:“你这个笨雌性……不是让你好好的吗?怎么把自己伤成这样?”
靠在他滚烫的怀里,江溪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轰然松懈。她扯了扯染血的唇角,轻轻笑了笑:“别杀洛可……你识海里……还有我的标记……”
“嗵!”
时间像是被拉长,又像是被压缩。
不过一瞬,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洛里斯将昏迷的江溪抱得更紧,额头抵着她冰凉的额头,幽蓝眸里全是心疼,猛地呕出一口鲜血,也昏了过去。
另一边,洛可早已被护卫队层层围死,插翅难飞。
四长老紧随其后赶来,望着被围在中央的洛可,脸色铁青,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最器重、最得意的门生,竟会勾结虫兽,背叛整个狼族。
“洛可!你可知罪!”四长老的怒吼,震得溶洞都微微发颤。
“知罪?我何罪之有?”洛可状若疯癫地仰天大笑,“成王败寇而已!若不是洛里斯坏我大事,此刻坐在狼族主位上的,本该是我!”
“死到临头,仍不知悔改。”
一道苍老却威严至极的声音,自洞口缓缓传来。
众人纷纷躬身行礼。
岚老夫人拄着龙头拐杖,在月婆婆的搀扶下缓步走入,目光扫过满地狼藉与血腥,最终落在洛可身上,只剩彻骨的冷与失望。
“狼族养你、教你,给你修炼资源,给你安身立命之地,你却反手勾结虫兽,残害同族。”
岚老夫人声音不高,却压得全场喘不过气,“你识海中那枚噬魂甲虫的标记,是你自己交出来,还是我亲自动手取?”
洛可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清楚,在九阶强者岚老夫人面前,他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只见岚老夫人抬腕,拐杖轻轻一点。
一道淡银色精神力如细针般钻入洛可识海。
凄厉惨叫猛地炸开,他蜷缩在地浑身抽搐,一枚墨绿色、带着噬魂甲虫腥气的标记,自眉心缓缓浮起。
几乎同一瞬,洛里斯的眉心,也亮起一枚一模一样的子标记。
两标遥相呼应,气息同源,铁证如山,再无可辩驳。
溶洞内一片死寂,所有兽人看向洛可的目光,只剩鄙夷、憎恶与怒火。
“将他押入寒冰狱,等候发落。”岚老夫人冷声道,“所有牵涉此案者,一律严查,绝不姑息。西侧防线即刻增兵,将入侵虫兽尽数清剿!”
“是!”
护卫队齐声领命,拖着瘫软如烂泥的洛可转身离去。
一场险些覆灭狼族的内患,终是彻底平息。
雪停了,天边破开第一道鱼肚白,微光漫进苍狼山脉,给皑皑白雪镀上一层金边。
洛里斯早醒了,他坐在江溪床边,笨手笨脚地用温热的毛巾给她擦汗。
他知道,江溪的外伤虽重,但最致命的还是精神识海自行封闭。
按医师的说法是,她不是醒不来,而是……不想醒来。
而此时,江溪的识海中,正上演着另一番景象。
蒙蒙白雾里,一个扎着双丫髻的稚童缓缓出现。她穿着红衣红裙,像从年画里走出来的娃娃,肥嘟嘟的小手扯着衣角,看着脚下的皑皑白雪,满脸茫然。
“我是谁?”稚童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搓了搓小手打了个寒战。
嘶……
好冷啊!
没等她多想,这方天地的浓雾便渐渐消退。
面前依旧飘着雪花,却多了一片红梅林,梅枝上落满白雪,红白相映,美得惊心动魄。
她下意识想去摘一束红梅,可却被树丛中站着一位身姿高挑的白衣女子惊住了,伸出的小手也怯怯缩了回来。
她气质清冷,面容隐在雪雾里,只一身白衣,便自带凌厉又温柔的气场。
小小稚童刚想上前搭话,白衣女子便随意折了根梅枝,二话不说便挥舞起来。
梅枝在她手中如活过来一般,招式流转间,雪沫纷飞,梅瓣随劲风起舞。
第一式“梅影横斜”,梅枝扫过,带起阵阵寒风; 第二式“雪落惊鸿”,旋身时衣袂翻飞,如鸿雁掠过雪地; 第三式“暗香浮动”,招式轻柔却暗藏力道,梅枝点地,激起一圈雪浪。
稚童看得痴了,下意识捡起地上的树枝,学着她的样子挥舞,身上的冷意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浑身舒坦。
起初动作笨拙,眼睛看会了,手脚却总是慢上半拍,树枝好几次还打在自己身上。
可她越练越心惊,这些招式……
怎么这么熟悉?
就像……
就像自己曾经练过千百回一般。
……
“这是……焚金骨棒的棒法!”
她猛地反应过来,记起有人曾将功法心得刻在玉牒里交给她,说焚金骨棒共十二式,玉牒中仅存六式,剩下的需要她自行摸索。
她往腰间一模,果然摸出一根小小的焚金骨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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