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辛夷没有完全昏过去。
整个人软绵绵地被人扛了起来,像一袋没有生命的米。
她不仅觉得心跳加速,口干舌燥,而且头也昏沉的不行。
但她一动不敢动,或者说,现在还根本没力气动。
感觉自己被扔上了一辆板车,粗糙的麻布袋子盖在她身上,带着一股尘土和霉味。
她咬紧牙关,维持清醒。
脑海里甚至在想,如果实在撑不住她就立刻回到空间里。
但是现在还不行,如果她现在消失空间的事情就很有可能被发现。
车轮“吱呀”作响,在凹凸不平的土路上颠簸,每一次震动都牵动她的精神,经历一开始的慌张,现在她有对一切未知的恐惧,但是越恐惧反而越冷静。
她甚至有功夫自嘲,可能是肾上腺素在救命。
兴许是转移了一下注意力,脑海里没那么昏沉了。
压抑这个身体的抗药性,她开始认真分析现在是什么情况。
那个所谓的村长传话,很可能从头到尾就是个骗局。
张婶子要么是被人利用,要么就是同谋。而这一切的背后就是有人知道她和货郎的事,想要算计她。
一时间苏辛夷摸不着头绪,但想起张氏说“村长让她务必过去。”
村长……小王氏!
这一切难道是小王氏布的局,可为何啊,她想不明白。
若说上次地里的矛盾这也过去有几天了,何至于这么记仇?
她想不通也不想了,强迫自己放松身体,装作依旧昏迷不醒,耳朵却竖得老高,捕捉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板车一阵颠簸,苏辛夷心都提起,浑身高度警惕。
这时候她忽然感觉到大腿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
她被绑起来的手都攥紧了拳头,那是一只油腻的手隔着麻布在摸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吐出来。
“大哥,这娘们身子可真软,嘿嘿……”一个猥琐的声音响起,她一下子想起来,这人好像是那天王大胡身边的小弟。
随即“啪”的一声脆响,东子痛呼。
果不其然就是王大胡压低声音的警告:“东子你给老子手脚干净点,我的娘们你也敢碰!趁天黑前赶到地方。等老子尝完了鲜,少不了你的好处!”
声音里带着一丝急不可耐。
叫东子小弟,连连应是。
苏辛夷安慰自己,只要命还在,被占便宜算什么。
心里却默默记下了这个仇。
路上两人还在得意,似乎一点都不怕行迹败露。
东子:“大哥,还是你厉害,你那妹子也真够聪明的,随便编个货郎的由头,就把这小骚蹄子给骗出来了。我还以为得多费些手脚呢。”
苏辛夷默默听着一切,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哼,对付这种女人,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得用点手段。”王大胡得意地哼了一声,“等到了地方,老子把生米煮成熟饭,看她还怎么横!到时候,就算她那个小白脸男人回来了,也得捏着鼻子认了这顶绿帽子!老子再上门提亲,她爹妈都死了,谁还能替她做主?这村里,还不是我王家说了算!”
两人肆无忌惮地对话,一字不落地传进苏辛夷的耳朵里,
不知道是不是中药的缘故刚刚浑身发热,现在却觉得热意褪去,开始生生发寒。
愤怒和恶心之后,心底是一股冰冷的平静。
她不知道有多大仇,小王氏要这么对她,从一开始莫名的冷嘲热讽到今天的算计。
心里记下一切,她第一次觉得还是上辈子义务教育把她教的太好,从来不会主动害人,也分析不出恶人的动机。
眼下,她不能指望任何人。
沈星临还在狩猎队,远水救不了近火。六六回了山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她能靠的,只有自己。
悄悄地将一缕心神沉入身体,上次在空间里差点爆体而亡她还是心有余悸。
可和小王氏田里冲突那次,她并没有引气入体。
那一定也有什么直接利用灵气方式,只要她现在能先感知到周身的木灵气,关键时候说不定有奇效。
而且她并非是莽撞决定,现在已经恢复了大半意识,她很清楚,如果真有冲突她还可以利用空间躲起来。只是要找好时机才行。
板车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停了下来。
苏辛夷赶紧闭上眼继续假装昏迷,感觉到身上的麻布被揭开,自己又被粗暴地扛了起来,肚子被搁在男人肩膀上,头朝下。
这个姿势不仅胃难受,而且头晕目眩。
但是她即使感觉脸充血发热,都没有睁开眼。
随即被人重重地摔在一堆杂草上,她都能感觉到脸部皮肤被杂草剐蹭的痒意,还有草堆里古怪的令人作呕的味道。
听到身后脚步声走远一些,她悄悄掀开一丝眼缝。
这是一座破庙。
四壁斑驳,神像倾颓,蛛网遍结。昏暗的天色从破洞的屋顶漏下来,那斑驳的神像还有些眼熟。
这个地方她有印象!
原主救下沈星临的那个雨夜,因为不知道沈星临的身份,又害怕他有仇家找来。就是在这座破庙里,用那口满是青苔的古井里的水,为他擦拭了满身的血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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