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临目光扫过三人。视线在吴广珲背后的那把巨剑上停留了半息。
这样的剑用着真的趁手吗?
“去哪。”他开口,嗓音低沉,惜字如金。
何微眉头微皱:“村口怎么走?”
他见惯了寻常村民一看见修士便跪地叩首,面前这年轻人却是抬着眼打量他们,不是仰视,是审视。
“后生,见了仙长为何不拜?”何微一向脾气好,倒不是责问,只是真的好奇。
沈星临垂了垂眸。
“在下乡野村夫,不识仙长。”语气平平,没有起伏,“并不明白有什么规矩。”
华秋在后面,正慢吞吞地往嘴里塞着一颗极品补灵丹,闻言笑眯眯地打量着沈星临:“这小伙子骨相生得真好,气血旺盛,倒是棵炼体的好苗子。吴师弟,你那剑峰不是正缺扛剑的杂役么?”
吴广珲却没心思搭理华秋的打趣。他盯着沈星临的脸,越看越觉得心惊。这张脸,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不仅是脸,还有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几十年前仙门大比,他曾经带着门中弟子去观摩过。
记得好像玄清宗那位名震三界的剑修天才,跟面前之人隐隐有一二相似。
但,又好像完全不同。
吴广珲暗自摇头。
那位可是修仙界高高在上的云端人物,怎么可能一身粗布麻衣出现在这鸟不拉屎的苏家村?
而且眼前这人身上没有半点修为,那天才再有天赋也不至于几十年就结婴让自己都看不出修为。
定是眼花了,或者只是长得相似罢了。
“院后直走,过桥即是。”沈星临懒得理会这几人的各怀心思,抬手指了个方向,便径直越过他们,回院而去。
擦肩而过的一瞬,沈星临目光视之吴广珲背后的巨剑,言语在嘴边转个弯又落下。
这所谓仙长,体宽身盘,却脚下不甚稳当,看似是使用巨剑的体格,其实并不合适。
沈星临只是看了一眼,脑海里就下了定论。
他也惊异自己居然对剑如此了解,皱着眉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吴广珲大骇,刚刚那两眼是自己的错觉吗?
那村夫看只是打量了一眼自己的剑又低头看下盘,眼神收回,神态未变,却仿佛自己被看穿了一样。
猛地回头,却只看到那个宽肩窄腰的挺拔背影隐入夜色。
“吴师弟,怎么了?”何微察觉到吴广珲的异样。
“没。”吴广珲强压下心头惊涛骇浪,“那凡人,有些古怪。先办正事要紧,赵师兄还在阵盘处等我们。”
何微点头,不再多言。
三人化作流光,朝村口疾驰而去。
-
村口,临时传送阵前。
赵合术盘腿坐于阵前,面前悬浮着几张散发着微光的黄色符箓,正试图稳住周遭不断逸散的阴气。
“赵师弟!”
何微三人落地。
华秋收起飞舟,慢吞吞地走上前,看了看阵盘,又看了看满脸凝重的赵合术,塞了一颗丹药进嘴里撇撇嘴。
赵合术起身,脸色铁青:“阵盘现在安好,师兄不在我也不敢多动,只是,南辞已经进去了。”
何微上前一步,不多询问开始自己亲身检查阵盘的异样。
“这手法……”何微眉头紧锁,双手飞速结印,一道道灵光打入阵盘之中。“不对。这不仅仅是叠加了传送锁环,这上面还附着了一层聚阴夺魂阵的残局。”
“什么意思?”赵合术大惊,“难道这来历不明之人还有本事设计三重阵?”
小小苏家村,还有这等奇人异事,怕是此事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严重。
“错不了。”何微面沉如水,“他利用这阵盘,抽取进去之人的魂力。南辞这丫头贸然进去,怕是凶多吉少。”
几人面色凝重,连一直懒洋洋慢吞吞的华秋都知道兹事体大,恢复了正经模样。
倒是吴广珲提起另一人:“陈闻那小子也不见踪影,多半是受了什么蛊惑。这幕后黑手好大的胆子,敢动我居善门的弟子!”
“当务之急,是把人找回来。”何微收回手,“这阵盘我能解,但我需要留在这里维持阵法运转,否则一旦阵盘彻底崩坏,里面的人就再也出不来了。”
他转头看向林峥和华秋:“吴师弟,劳烦你去这方圆百里搜寻陈闻的下落。那幕后黑手既然引开他,也不会离开太远,必定有所图谋。”
“而且聚阴夺魂阵成阵条件苛刻,如今看此处是临时阵眼,待赵师弟找回弟子们我便立刻破除此处。但村中必然还有另一关键阵眼,维持整个阵法运转。”
吴广珲点头,巨剑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剑光消失在夜空中。
“赵师弟,华秋师妹。”何微神色肃穆,“里面的情况吉凶难料。这阵盘虽然被我稳住,但落脚点已被篡改。你们二人一同入阵,务必将南辞和其他弟子带回来。”
赵合术一直不满华秋不着调的性格,虽然不愿意与华秋共事,但是他不得不承认华秋此人丹药医术了得,治愈术法更是同阶修士里数一数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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