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临想到了上次苏家村的遭遇,他如今虽然有了修为,
但只要不在苏辛夷身旁,身体吸收的灵气就无法储存使用。
身体里练气六层的修为,看来还是只能在关键时候使用了。
沈星临他们正在警惕着其他队伍。
但是周围已经有不少人看见他刚才的举动。
“这人谁?”远处有一队伍里有人出声询问身后队友。
“不知道。”那人哼气,“听说是老曾头,不知道去哪儿找的个厉害的角色。”
“就这小白脸?”
“哧。”那人伸手收网,皱眉看见又飞出去几只,还有的,翅膀被网兜钩住,破坏了蝶粉的完整性。
不满的皱眉:“至少人家比你会捉蝴蝶呢。”
-
月色渐浓,第二波五色蝶从林子里飘出来了,比第一波多了一倍不止。
漫天荧光点点,月光花在岸上,在水里,闪烁着荧光。
像是有人把星星撒进了山谷。蝶粉落在月光花上,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叫人昏昏欲睡的甜腻气息。
队伍里有个年轻猎手揉了揉眼睛,被旁边的老手一巴掌拍醒。
“别吸!蝶粉浓了,拿布捂鼻子!”
沈星临扯下腰间的一截布条蒙住口鼻。
蝶粉的致幻效果对他几乎没有影响,这是来之前曾宏给每人准备的布条,浸泡了月光花杆碾出的汁液。
触手湿润带着些微凉,真戴在鼻子上却不太好闻,像是放久了快腐坏的苹果。
但是沈星临不嫌弃。
即使是最靠近寻老潭的散修队伍,都服用了特制的丹药。
沈星临想到腰侧的小兜里,还有苏辛夷给的丹药,其中有可以宁静心神的,即使他不用服用心里也安定了不少。
所有人都在自己队伍的位置待命,如果有蝴蝶落下便布网捕捉。
沈星临一个人不断向湖心走的动作便显得突兀了很多。
男人身着普通猎装,腰间黑色的腰带带着莫名的金属质感,头发高高竖起,面上遮着一条深色的布子。
在场不少人脸上都有,但偏就是眼前的人带块布条遮面都没有任何猥琐感,反而多了一丝神秘。
有人屈服于面前人身上的气势,不愿招惹而躲开了些。
沈星临面不改色,穿行在有人大腿高的花丛中,月光花在月色下争相开放,映出男人坚毅的五官轮廓,和那双漆黑如夜色的眉眼。
不动声色,不敢直视。
原本那些听到些动静就回避开的五色蝶,却仿佛根本察觉不到男人在移动一样。
即使他的速度并不慢。
很快就有人发现男人的动作不一般,那像是某种不知名的身法,真正做到了行走花丛中不扰半片叶,不惊半只蝶。
沈星临一路走到水潭边上,都还算顺利。
只是脚底下明显踩到湿地的时候,耳旁忽然有破空声。
他没有回头,反而是伸手拦住。
一颗不足眼珠大小的金属球,顶上带着诡异的光泽。
就在沈星临拿起金属球靠近自己的时候,金属球中心隐秘的裂分突然打开,弹出了一根手指长的银针,针尖带着三排密密麻麻的小钩子。
男人藏在布巾底下的眼都没眨,伸手就把暗器抛回。
丢东西的人就在他左侧不远的方向。
看似慢悠悠的五色蝶后,那人眼里对他的不屑与暗自得意,变成了不可思议和惊恐。
他只是觉得这男人也太装了。
听说只是来自某个小镇上的小队伍。
区区凡人,就敢在大家都各自安守的时候独自行动。
要是惊扰了五色蝶,今年大家的收成都要受到影响。
他不顾队长警告的眼神,丢去了那个暗器。
不过倒不是真想要人命,那暗器上涂着一种常见的毒素,只要接触血液就会变得奇痒无比。
他就是想看着男人在众人眼前出丑。
结果没想到那小白脸居然正好接下了他丢去的子母针。
甚至连暗针触发的时候都被他完美避开,没伤及其分毫。
所以当沈星临还能将暗器丢回来并准确无误找到他时,他根本没反应过来。
“啊!”男人发出一声惊呼。
周围人纷纷皱眉。
就看见他所在的队伍那一片五色蝶都被惊走。
男人队长更是脸色黑成锅底,但是不能见死不救。本来他们队伍人手就有限,刚刚自己队员动手的时候确实也是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没想到这人这么没用。
他来不及接住沈星临的暗器,只能把自己的队员绊倒,堪堪避开了沈星临丢回的子母针,穿透他的眼睛。
只是,因为时间太仓促,那子母针一端的小钩子直接划过男人的侧脸,直直穿过男人的耳软骨,倒有种另类耳钉的既视感了。
不管身后那人怎么痛呼喊痒,沈星临头也没回。
一脚刚踏入潭水中。
水温却让他一直没有表情变化的脸上,眉毛挑动了一瞬。
恰逢正月,这里的潭水却是热的。
沈星临落脚踩实,确认没有危险之后,找了个离散修队伍最远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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