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烬早年在国外接受家族秘密培养,过的是刀口舔血的日子。
三餐不定,吃的也是冷硬的压缩饼干或者半生不熟的牛肉。
这种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食物,对他来说,是一种奢侈的陌生感。
他眼底的戾气,在这碗粥面前,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几分。
“以后,”
商烬放下勺子,看着宫晚璃,语气难得认真,“我可以常来蹭饭吗?”
宫晚璃垂眸,避开他灼热的视线。
“商先生日理万机,不必如此屈尊降贵。”
“粥还不错。”商烬将碗底喝得干干净净。
空的瓷碗被搁回紫檀木托盘上,发出“嗒”的一声脆响。
商烬抽了张纸巾,擦嘴的动作慢条斯理。
他掀起眼皮,隔着那层还没散干净的热气,视线在宫晚璃脸上转了一圈。
“风景还行,人也顺眼。这地方,勉强能住。”
宫晚璃正在收茶具的手顿住。
“商先生什么意思?”
商烬身子往后一靠,两条长腿随意交叠。
那种反客为主的松弛感瞬间填满了整个客厅。
他摸出手机,当着宫晚璃的面拨了个号,语气懒散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老秦,把行李送上来。”
“对,全部。以后我就住临山别墅。”
“商烬!”
一直站在门口当雕塑的林屿终于有了动静。
他几步冲过来,眼底赤红,拳头攥得咯吱响。
像是领地被侵犯的孤狼,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这是家主的私宅!你别太放肆!”
商烬连头都没回,只是低头弹了弹指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宫家主。”
他看着宫晚璃,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的狗又叫了。”
“怎么,这就是宫家的规矩?下人也能管主子睡哪张床?”
这话太毒,直戳肺管子。
林屿的脸瞬间煞白,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冰水,连呼吸都滞住了。
宫晚璃放下手里的茶杯,眼神冷了下来。
她太清楚商烬是个什么货色。这疯子现在就是在逼她。
如果她不把林屿按下去,依商烬的脾气,今晚林屿可能真得横着出去。
“林屿。”
宫晚璃的声音很轻,没什么情绪起伏,却透着股让人无法反驳的寒意。
“出去。”
“家主!”林屿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声音都在抖。
“他在羞辱你!这别墅是你……”
“我让你出去。”
宫晚璃猛地抬眼,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去:“嗯?”
林屿身形一晃,眼底那点光亮一点点碎裂。
他死死咬着牙,视线在商烬那张得意的脸上剐过。
最后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低着头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客厅里只剩下这一冷一热两股气场。
商烬轻笑一声,站起身,步步逼近。
“心疼了?”
他走到宫晚璃面前,伸手挑起她耳边的一缕长发,凑在鼻尖嗅了嗅。
“既然是做戏,就得做全套。”
“未婚夫妻刚订婚就分居,传出去,那些等着看宫家笑话的老东西怕是嘴都要笑歪了。”
宫晚璃偏头躲开他的手,神色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死样子。
“商先生想住可以。”
她站起身,理了理旗袍下摆:“客房在二楼左转,缺什么日用品找管家。”
说完,转身就走。
手腕猛地被人扣住。
商烬用力一拽,宫晚璃脚下不稳,直接撞进他坚硬的怀里。
“客房?”
商烬低头,鼻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哑得厉害。
“宫晚璃,你是不是对‘未婚夫’这三个字有什么误解?”
“商烬,这里是我家。”宫晚璃双手抵在他胸口,试图推开这堵墙。
“现在也是我家。”
商烬根本不给她反驳的机会,弯腰将人打横抱起。
大步流星地朝楼上主卧走去。
“商烬!你放我下来!”
“省点力气。”
商烬一脚踹开主卧的大门,那一脚力道极大,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他把人往大床上一扔。
她迅速翻身坐起,却见商烬已经开始解西装扣子。
动作慢得让人心慌。
“我们谈谈。”宫晚璃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种时候,硬碰硬只会吃亏。
商烬挑眉,将外套随手扔在地上。
单膝跪上床沿,双手撑在她身侧,把人困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
“谈什么?谈情,还是说爱?”
“谈规矩。”
宫晚璃直视他的眼睛,寸步不让,“既然商先生非要住进来,那我们就约法三章。”
商烬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指腹摩挲着她红润的唇瓣。
漫不经心地说:“说说看。”
“第一,书房重地,没我的允许不准进。”
商烬点头:“合理。”
“第二,这是我的私人空间,不准干涉我的隐私,也不准安那些乱七八糟的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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