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完了,商先生可以不用这么盯着我了。”宫晚璃把钢笔搁回笔架。
商烬拿过协议翻到最后一页,看了看她的签名,折好揣进西装内袋。
“这份协议从今天起贴身带着。”他拍了拍胸口,“比防弹衣都有用。”
协议签完的第三天,婚礼筹备进入了最紧张的阶段。
商烬把海上私人岛屿封了,从花艺到安保全部换成自己的团队。
宫晚璃收到方案时,翻了两页就扔到一边。
“婚纱用的是巴黎定制款,设计师亲自飞过来量尺寸。”
汪明峰站在书房门口汇报,“但商先生那边要求加一条附加条款。”
“婚纱款式由他最后决定。”
宫晚璃的笔停住。
“他选的什么款?”
汪明峰递过平板,屏幕上是一条高领长袖的婚纱。
把人从脖子包到脚踝,严严实实。
宫晚璃看了三秒,把平板推回去。
“告诉他,婚纱我自己选。他要是不同意,婚礼取消。”
消息传到楼下,商烬正在擦枪。他听完老秦的传话,手上动作没停。
“她选什么?”
“宫小姐选了一条露背款。”老秦硬着头皮回答。
商烬拆枪管的手一顿。零件砸在桌面上。
他拿起手机打了过去。
响了两声,宫晚璃接了。
“露背?”商烬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是怕到场的男宾看不够?”
“商先生,这叫审美。”
宫晚璃的语气平淡,“你选那条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款式,是打算让我穿着去扫墓?”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行。露背可以。”
“但后背那颗痣只有我能看见,谁多看一眼,我就挖他眼珠子。”
宫晚璃挂了电话,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他怎么知道她后背有颗痣?
婚礼前一周,贺知宴带着伴郎团杀到了别墅。
季川拎着酒,沈确带了一副国际象棋,说是给新娘的礼物。
贺知宴往沙发上一瘫。
“烬哥,伴郎服能不能别选黑的?我穿黑的显老。”
商烬从楼上下来,扫了他一眼。“你穿什么都老。”
贺知宴被噎的说不出话。
季川凑过来,压低声音问。
“听说婚纱的事你们吵了一架?最后谁赢了?”
商烬没回答,转头看向楼梯。
宫晚璃正好走下来。她换了身墨绿色长裙,手里拿着一份宾客名单。
“名单最终版。”她把文件放在茶几上。
商烬拿起名单,目光在某个名字上停了两秒。
“林屿?”他念出这个名字,语调往上挑了一下,“你请你的狗参加婚礼?”
“他是宫家的人,不是客人。”宫晚璃坐到对面,“负责当天的后勤安排。”
“后勤?”商烬把名单拍在桌上,“我的婚礼,不需要外人插手。”
“你的?”宫晚璃纠正他,“是我们的。”
这两个字让商烬的表情松动了一瞬。
贺知宴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他扯了扯季川的袖子。
“你看见没有?烬哥刚才是不是笑了?”
“闭嘴。”季川捂住他的嘴。
……
京郊私人岛屿被整改了七八次。
白玫瑰花墙绵延百米开外,花瓣上还挂着清晨的露水。
每隔三米站一个黑衣保镖,耳麦里滚动着安保频道的指令声。
安保点设了十二个,覆盖庄园每一寸死角。
这哪是什么婚礼现场,这是军事级别的演练现场吧!
更衣室里光线柔和,顾清清蹲在地上。
手指微抖的扣上白纱最后一颗珍珠纽扣。
“你手抖什么?”宫晚璃低头看她。
“我紧张行不行!”
顾清清站起来拍了拍膝盖,绕到她身后打量了一圈。
“这婚纱是真好看,就是……你穿上去怎么不像新娘,倒像是个清冷女王。”
镜中的女人冷艳到刺目。
鱼尾白纱贴着身体线条往下坠,古董皇冠压在发顶。
那是宫家女主人的信物,比任何珠宝都沉。
圣洁又凛冽,唯独眼尾上挑的弧度泄了底,勾出几分不该属于婚礼的妖冶。
媚骨的印记。
宫晚璃抬手拨了拨皇冠,转身走向梳妆台旁的暗格,指纹解锁。
里面是应急装备,一根银针,一个微型信号发射器,和一片溶水迷药贴片。
她逐一检查,手指碰到最底层的时候顿住了。
一枚袖扣。
黑曜石底座,银质边框,工艺是三年前流行的瑞士手工款。
云端酒店58楼,那个男人走的时候落下的。
她攥了一下,指腹摩过金属面,三秒后松手放回暗格,盖上了盖子。
顾清清在旁边什么都没看见。
“走吧。”宫晚璃起身。
推开更衣室的门,空气里的味道变了。
檀香。
还有一股被古龙水盖住的血腥气。
昨晚商烬又去拳馆练了一宿,老秦拦都拦不住。
宫晚璃的心跳错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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