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类,昨晚的证据。行车记录仪拍下的完整画面。从迈凯伦跟着比亚迪进入巷子,到加速撞上去,到冯妤菡用LV箱子砸车窗,到那五十万美金砸在脸上,到最后那句“那你就看着你女儿死吧”。画面不算特别清晰,但车牌、人脸、声音,都清清楚楚。
肖以晴把这些东西全部拷进一个新买的U盘里。
U盘是金属外壳的,很小,握在手心里有点凉。
她找了个牛皮纸信封,把U盘装进去,封好。
信封上,她用黑色马克笔写了一行字:深见资本,林见深亲启。
写完之后,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她之前匿名给他发过照片,他没有回复。
但这次她觉得他不会置之不理。
肖以晴把信封放进包里,站起来,走到窗前。
外面在下雨,比昨天小了一些,但天色很暗。她看着窗外的老街,看着雨打在梧桐树叶上,突然想起女儿昨天在电话里说的一句话。
“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想你了。”
她今晚要回去看女儿。但在这之前,她要去一趟陆家嘴,把这个信封交出去。
肖以晴背上包,推开门,走进雨里。
深圳,南山区。
陈默家的客厅,窗帘半拉着,光线很暗。
薛小琬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了的绿茶。
陈默坐在她旁边,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两人不说话,也没什么可说的。
陈默的公司业务稀疏,薛小琬的工作室也没什么起色。
王丽华找过她之后,她没告诉陈默,但陈默明显感觉到了她的变化。
她更沉默了,更疏离了,有时候他说话,她要过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小琬。”陈默开口。
“嗯。”
“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薛小琬摇了摇头。
不是没有,是说不出口。
她能说什么?说你继母让我离开你?说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说我不知道我们还能走多远?
这些话太沉重了,说出来也改变不了什么。
“小琬,”他的声音有些哑,“我们已经很久没有……”
他没说完,但薛小琬知道他想说什么。
自从疫情开始,自从公司出问题,自从王丽华找过她,她就一直在躲。
躲他的眼神,躲他的触碰,躲每一个可能让关系更进一步的可能。
她不是不爱他,她是没有力气了。爱一个人需要勇气,她以前有一往无前的勇气,现在全被掏空了。
“陈默,”她放下茶杯,“我今天有点累。”
“你每天都累。”陈默的声音突然硬了一些,“小琬,你是不是在躲我?”
薛小琬没说话。
陈默转过身,面对她,伸手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很大,很暖,以前握着的时候她会觉得安心,现在只觉得不适。
“小琬,我知道最近发生了很多事。公司的事,家里的事,还有林见深的事。但我们是情侣,我们是要结婚的。你不能一直这样躲着我。”
“陈默,我没有躲你。”
“那你看着我。”
薛小琬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她以前很喜欢。
干净,温和,没有攻击性。
现在那双眼睛里多了一些焦虑、不安、占有欲。
“小琬,”他的声音很低,“你是不是还想着他?”
“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肯让我靠近你?”
薛小琬张了张嘴,想解释,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没有想着林见深,但她也没有想着陈默。
陈默看着她沉默的样子,心里有了数。
他松开她的手,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小琬,你知道我有多累吗?”他的声音有些发抖,“公司快倒闭的时候,我扛着。爸妈反对的时候,我扛着。林见深那八百万,我也扛着。我扛了这么多,就是因为我以为,你在我身边。”
“我在。”
“你在吗?”陈默转过身,看着她,“你真的在吗?”
薛小琬说不出话。
陈默走回来,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双手。
“小琬,我不需要你做什么。不需要你帮我拉投资,不需要你帮我找关系。我只需要你在我身边,真实的、完整的、愿意让我靠近的你。”
薛小琬的眼眶红了。
“陈默,我……”
“别说话。”他站起来,弯腰,吻住她。
这个吻来得太急,不像以前那样温柔试探,而是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近乎粗暴的力量。
薛小琬本能地想躲,但陈默的手按住了她的后脑,不让她退。
“别躲。”他的声音含糊,嘴唇贴着她的。
他把她拉起来,往卧室的方向走。
薛小琬的脑子一片空白,她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她也知道自己应该推开他,但她没有。
她被推到在床上,陈默的身体压下来。
他的吻落在她的脖子、锁骨、肩膀上,又急又乱,像要把这段时间所有的焦虑、不安、恐惧都发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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