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过来了？”郑奕文快步出去，拉住她有些发凉的手。
“主任没给我很多工作，洪倩也出去了，我一个人有些怕。你慢慢来，我就坐在沙发这里等你，可以吗？”
“好，我尽快。”他捋了捋她耳边的碎发，搂着她在沙发上坐下，倒了杯热水给她暖手，才匆匆跑回工位加速进度。
文件有些内容需要补充，还有几处细节需要再确认。郑奕文去查了银行流水记录，账目都干净得很，集团也好，学校也罢，每笔支出收入都有理有据，很难看出破绽。他做好批注，重新浏览了一遍证据链，才保存留底。
“你快走吧，别让人等急了。反正都差不多了。”
“嗯好。”
郑奕文口头应着，手上动作却还是没停，一丝不苟地完成后续的收尾工作。
秦梧喝了口杯中的水，视线落在郑奕文的位置。
“小秦，再这样下去，要成为望夫石了。”林泽立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弯着腰背着手，笑着朝她走来，“最近还顺利吗？”
秦梧立刻站了起来，脸上挂上笑：“多谢林队挂心，一切都好。只是各位同事因为我的事情多了不少工作，我很愧疚。”
“不怪你，是那个凶手的错。”
“还是跟我有很大关系。如果有什么我能协助的，在允许范围内，请林队随时告诉我。”
林泽立点头，示意她坐下，自己也在另一侧沙发上坐了下来：“我们人那么多，还怕人手不够？你安心休息就是了。”
“好，谢谢林队。”秦梧莞尔一笑，从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礼物盒递过去，“忘了祝林队新婚快乐。小小心意，还望林队笑纳。”
“不用那么客气！”林泽立摆手退回去。
秦梧却坚持：“这是新婚礼物，不能拒绝的。”
林泽立纠结之下还是接了：“等你们结婚，我一定封个大的给你们。谢谢你了。”
“不客气。”秦梧还是笑着，句子最后的语气却略微拉了长音，莫名有些令人胆寒，“幸福难得，祝您与阿姨百年好合。”
林泽立应了声好，有丝道不明的诡异感在心中蔓延，他想或许是这段时间处理的案子有些多，有些力不从心，才会生出这样不合时宜的直觉。又或许是他这幸福来得有些侥幸，所以患得患失。
言语间，郑奕文已经走了过来：“林队。”
“嗯，都处理好了？”林泽立恍惚地应了声。
“是，文件都发您邮箱里。案子的细节明天例会上跟您汇报。”
“可以。”他站起身，也对其他人说，“忙完了就下班吧，案子办不完的，身体最重要。”
其他人应付地点了点头，继续手头的工作。他们科室的人大半都是工作狂，又马上要放年假，他们都想尽早赶完东西，免得一个好年都过不好。
郑奕文拎起秦梧的包，握住她的手，与林泽立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他一直牵着她，没多说什么，自顾自地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生气了？”秦梧挽住他的手，整个人贴上去，语气软软的，指腹适时地摩挲着他的手背。
郑奕文低头望向她，叹了声气：“没有，只是觉得对不起你。”
秦梧有些愣住，她猜想对方肯定是因为不舒服自己的母亲再嫁，一直叫叔叔的人成了继父，这个人还是上司。在这个节骨眼，她还送礼物讨好，按照书本和影视剧的套路来看，这时候应该是会生气的。
郑奕文拉开副驾驶的门，温柔地引导她进去，替她系好安全带，才轻稳地关上车门，上了驾驶座。
车缓缓开上大道，秦梧还是有些想不明白，继续问道：“你真的不生气？为什么？”
“我怎么会生气呢？只是……觉得我们从相识到现在，你为我做了太多，你完美得让我觉得不真实。你就像一场美梦，我很怕有一天会梦醒。”
“完美不好吗？”秦梧有些想不明白其中的联系。
“很好，好到我觉得你这样的人是不会为了我停留的。”
秦梧挑眉，挤压着嗓子，双眼望向他：“你是世上最好的，你能为我停留，对我来说才是美梦。我还担心你会怪我自作主张，没经过你的同意就送礼物。”
“怎么会……只是我的确有些回避这件事，谢谢你帮我。”
秦梧撑着脑袋看他：“就只是谢谢啊？”
郑奕文趁着红灯，偏过头望向她，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小心翼翼地吻了一口。那神情太过于认真，就像捧着什么珍宝般，不由叫秦梧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只呆在原地，打量他。
绿灯亮起前，郑奕文微微将人拉到自己面前，亲吻了她的唇，低声道：“明天要早起，今天不能太晚，后面一起道谢，可以吗？”
秦梧垂眸颔首，哑着声说：“你这么说，倒显得我有些……强人所难了。”
“没有，是仙女降世，满足我们俗人的诉求。”
秦梧偏头：“你哪里学来的？”
“无师自通？”
后面的车按了喇叭，催促他们前行，郑奕文只好松开她。
意犹未尽之感散开，整个空间都盛满了不真实的幸福。
“奕文哥，我手机没电了，能借你的手机给静儿发消息吗？”
“嗯，你拿吧。”
“那么放心我？”秦梧嘴角上扬，语气里带着些试探，“不怕我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
“密码是你生日。”
秦梧划开屏幕，输入密码，成功登录进去。
“静儿过两天就回来了，我可能会有几个晚上得回家那边一趟。静儿吵着说让我不能重色轻她，所以我得陪陪她。”
“好，要去几个晚上？”
“最多一个星期，最少也要两三天。”
“行。”
秦梧捧着手机输入完文字，把手机放回操纵台面：“静儿最近真的魔怔了，少回几分钟的消息就要疑神疑鬼，不然我也不用着急回给她。”
“秦梧，如果你想，可以随时看，随时用。不需要什么理由，都可以。”
“嗯？”
“不光是手机，其他的你想要，都不需要问过我，我都可以给你。”
秦梧微微眯眼，打量身侧的人。
“全部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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