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薄郡儿上车的那一刻,主驾驶位的男人便推门下车,径自走向副驾,打开车门,神色平静地看着薄晚晚。
意思不言而喻。
薄晚晚:“……”
她看向薄郡儿,薄郡儿朝着她挑挑眉,伸手一点,车门马上自动关上。
薄晚晚只能绕过车头走到了副驾驶旁。
她朝着男人说了声谢谢,才收回眼神坐了进去。
其实她原来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两人就是普普通通的邻居。
异国他乡还同是国人,她自然更亲近些。
但自从郡儿说了些有的没的,就算不是那么一回事,这潜移默化的,搞得她多少有点不自在。
看着薄晚晚系上安全带,男人才关上车门。
走到驾驶位前,漆黑幽深的视线轻描淡写地扫了一眼站在门口的许烛,上车,关门,驶离。
车厢内一时间很是安静。
薄郡儿摸了摸呦呦睡得香甜的小脸蛋儿,开口打破了车内有些尴尬的气氛。
“裴先生,怎么会想着带呦呦去大学玩儿啊?”
她才不信是呦呦自己主动说去。
男人声音平铺直叙,毫无波澜。
“提前适应学校环境。”
薄郡儿:“……”
幼儿园都没上的年纪要提前适应大学环境。
那可真是太超前了。
越问越露馅儿。
好蹩脚的理由。
薄郡儿有些受不了这男人的冷漠寡言,干脆也不想着给他牵线搭桥了,直接换了话题。
“晚晚,结业后许烛也会回国吗?”
“是吧,以前没听说过他要继续留下。”
更何况,国内还有他惦记的人呢?
薄郡儿想到回国后,许烛和许辛夷避免不了凑到一块是不是蹦到她们面前,眉心皱了皱。
“那是有点恶心人了。”
薄晚晚笑了笑,“还没习惯吗?”
薄郡儿透过后视镜瞥她一眼,“你孕吐的时候会习惯犯恶心吗?”
薄晚晚:“……”
这丫头的嘴,语不惊人死不休。
“说的好像你经历过似的。”
薄郡儿不以为然,“没吃过猪肉我还没见过猪跑吗?”
“你见过猪跑?”
薄郡儿:“……”
她还真没亲眼见过猪跑。
啧。
薄郡儿不想下一步再跟她讨论猪的跑步姿势问题,叹了口气,手撑着下巴看着窗外。
“也不知道温遇现在怎么样了?”
薄晚晚疑惑,“她怎么了?”
“殷止也把人给欺负跑了,大概率是……”
薄郡儿顿了顿,瞥了眼主驾驶的男人,没继续往下说。
薄晚晚却有些惊讶地回转头看她,“下手了?”
薄郡儿扬了下下巴,“昂”了一声。
薄晚晚无语扶额。
“看来我不在这几年,国内挺热闹。”
薄郡儿:“平城欢迎你。”
薄晚晚早就迫不及待,“回回回,好想家!”
一旁一直沉默开车的男人突然出声道:“什么时候回?”
薄晚晚侧头看他,“大概是四五天后。”
男人淡淡点头,“嗯。”
薄晚晚笑了笑,“裴先生如果有空闲时间,可以带着呦呦到平城来玩儿。”
“好。”
一个字,但绝不是随便一句应付。
薄郡儿扯了扯唇角,他是真的要去!
她转头看了看一旁的小女娃儿。
指不定晚晚不开口邀请,又得是呦呦遭殃。
这次被薅起来去学校,下次就有可能薅起来去平城。
有个妹妹是挺好哈。
现成的工具人,背锅侠。
这几天已经没了课程,到学校办了些手续,薄晚晚就带着几人逛了逛学校。
呦呦睡了一路,如今精神抖擞。
自己走了一会儿,就撒娇让晚晚抱在了怀里。
没一会儿,呦呦哥哥走到她跟前,将呦呦从她怀里抱了过去。
薄郡儿手揣兜在后面看着。
“一家三口”既视感哦。
也不知道厉行之现在在做什么?
***
高耸入云的大楼灯火通明,在黑沉的夜晚宛如一座承天柱直插云霄,庞大巍峨,坚不可摧。
顶层。
科技感十足的射击俱乐部。
连续几声木仓声。
“一环。”
“一环。”
“一环……”
机械女声连续九声播报,无一例外,均是一环。
这个成绩……
仅次于脱靶。
空旷封闭的馆内,只站着两人。
最后一声木仓响却迟迟未能响起。
气氛无声中透着怪异。
站在另一个射击位的人缓缓转过身看向对面。
持木仓者一身干净利落的黑白配色射击服。
纵向拉满比例,更显肩宽腿长,身姿挺拔。
他戴着护目镜,透明镜片下,漆黑的双眸明明深邃平静。
但周身却涤荡着一股极具压迫的肃杀之气。
摧枯拉朽,锐不可挡。
移动靶围着馆内四周的滑道快速移动。
他手中真枪实弹的手枪此时已经换了方向。
漆黑的,弥漫着缕缕硝烟的木仓口直直对准了馆内另外一人的命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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