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两人到底打了几轮。
最后还是跟在薄冕身边的人实在看不下去,在他们第N轮休息时,强行把两人送进了医院。
两人后来都避开了彼此的脸。
薄冕这两年已有上位者的姿态,在他父亲一手创办的“冥”集团里,已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他身上但凡有些不同寻常,都会被人无限放大,诟病,甚至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半点疏忽都有可能成为事变导火索。
虽听起来过于谨小慎微。
但厉行之从不觉得考虑得更全面细致一些会是什么坏事。
伤痕大都藏在身上被遮掩住的地方。
处处避开要害,处处又痛不欲生。
两人都挨了最狠的打,用了最好的药。
厉行之的药是薄冕给的。
只给了抹脸的。
也勒令了医院不准再额外给他开药。
厉行之躺在病床上不置可否。
死不了,那就是他赢。
他并非一点儿都不了解薄冕为何这样排斥郡儿和他在一起。
都说平城二代圈子里是他最早接触实权。
事实上,薄冕才是。
他成长的太快了。
已经从薄叔手中接过了很多事情。
权利交接更迭,反动组织闻风而动。
要寻机将年轻的接班人扳倒夺得权利,生死不论。
那么击杀比生擒更简单。
因此对方毫无顾忌。
保护身份信息几乎是那片灰色地带心照不宣的规矩。
薄冕被瞄准时,他就在身旁且发现的及时。
扑上去几乎是身体本能。
他肩膀上的伤在右侧。
那一枪瞄准的恰恰是薄冕的左心脏。
在薄冕眼里,是他救了他的性命。
而郡儿是堪比他性命般重要的存在。
薄冕大概以为,他的性命要以同等重要的人或物才能抵消这份恩惠。
他无法接受他和郡儿在一起,因为反对要以郡儿同等交换,担心他物化郡儿成为筹码。
归根究底是怕郡儿受到伤害。
可是退一步讲,救他是因为他亦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
纵然那个时候对郡儿生了心思,可在那种生死瞬间,他又哪里有心思想一些儿女情长,风花雪月。
再退万步讲,他也并非盲目救他。
他用右肩挡下那颗子弹,顶多是废掉一只胳膊。
但如若薄冕真被击中,结果是危及生命。
电光火石之间的权衡利弊,这无疑是最优选。
就算是有足够的时间去想这件事,答案也一样。
他从未想过会从薄冕那里得到什么。
是薄冕把郡儿看的太重要。
重要到,他和他那点兄弟情义完全可以靠边站。
不过他都可以接受。
薄冕那样爱郡儿,他该感到……高兴。
也替郡儿高兴。
郡儿又何尝不看重薄冕呢。
所以他必须来。
摆平薄冕,承受薄冕的愤怒,然后让薄冕把祝福和温柔都给郡儿。
郡儿只能得到幸福。
所有的负面情绪他来承担。
***
大概是距离回国的时日一天天缩短。
隔壁邻居如今是演也不演了。
薄郡儿这几天睡得好。
但昨晚喝了酒,头疼,摆在床头的水早喝完了。
揉着太阳穴拿着水杯走出房门,隔壁房间的门也恰时打开。
“早……”
薄郡儿声音比眼睛先一步。
等到她抬头望过去的时候,这个“安”字瞬间淹没了在嗓子里。
她下意识地看了看走廊尽头的窗户。
是清晨没错啊。
但是呦呦哥哥为什么会从晚晚房间里出来。
还这么一副……
美男出浴的既视感?
白色衬衫湿透,布料贴在身上,隐隐透出肌肤色,连头上都湿漉漉的。
他看到她倒是很镇定,面无表情地朝着她点点头。
薄郡儿:“……”
“等等。”
晚晚的声音在未关的门内急匆匆响起,紧接着就见她拿着干净的毛巾出来,递给了男人。
“你快擦一擦,别再着凉。”
薄郡儿抵在太阳穴的手就那样僵持在原地。
“……”
她是不是,不应该站在这里?
奈何她反应的太慢,被晚晚率先看到。
再看她到她此时僵硬的动作和惊诧的表情,聪明的薄晚晚瞬间反应过来,连忙道:
“是我房间洗手间的水管突然坏了。”
薄郡儿也逐渐回神,淡定放下抵在太阳穴的手,反手托在腰上,挑眉。
“所以家里的佣人没反应,隔壁别墅的裴先生就知道了?”
薄晚晚脸上闪过不自在。
沉默寡言的呦呦哥哥却开口:
“我受邀来吃早餐。”
哦,意思是昨天晚上晚晚随口客套一下他就当了真。
一大清早就穿戴整齐来蹭饭,结果恰好遇到晚晚水管坏了,他帮忙修理,结果不小心上演了一场湿身诱惑。
薄郡儿:“……”
男人追女人这股子劲头,的确值得学习一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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