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没事,还能撑几天。”
江月吟接过水杯,一口气喝了,惬意的抹了把嘴。
“没事就好。”
江月婳双手合十,朝着寺庙的方向拜了拜:“希望许家老夫人长命百岁,再活一百年。”
“哈哈哈。”
江月柔捂着嘴笑:“再活一百年,不就成老妖怪了。”
江月婳笑着说:“只要给银子,妖精我也愿意伺候。”
“你呀,钻钱眼子里去了。”
江月娇笑着戳了一下她的额头:“别做梦了,赶紧绣帕子吧,与其白日做梦,还不如多绣几块帕子,拿到绣坊去换钱来的实在。”
江月吟:“从明天开始,你们不要绣帕子了。”
“啊?”
三个妹妹一听这话都懵了:“不绣帕子,干啥呀?”
江月吟语出惊人:“去学堂读书,考国女监,当女官。”
“当女官?!”
“我们?”
三个妹妹不约而同的揉了揉耳朵,疑似幻听。
“你们没有听错。”
江月吟目光灼灼,又重复了一遍:“就是去学堂读书,考国女监,当女官。”
“大姐姐,咱家哪有那么多银子啊?”
江月娇苦笑:“一个人的束修也交不起,更不要说姐妹四个一起去读书了。”
“束修你们不用操心......”
江月吟信誓旦旦:“姐姐已经找到了门路,可以跟着别人做生意,赚钱养家,你们只要努力用功,好好学习就行了。”
“就凭你一个黄毛丫头,也想学人家做生意,做什么梦呢?”
四姐妹尚未开口,一道突兀的声音打断了难得和谐的气氛。
江月吟的祖母住着拐杖,由两个叔伯婶子陪着从墙角拐了过来。
三人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脸上涂脂抹粉,穿红戴绿,看起来很是妖娆的媒婆。
“你们来干什么?”
江月吟冷了脸,怒目相向。
“你老瞧瞧,这个死丫头,一点规矩也不懂,有这样和长辈说话的吗?”
小叔的媳妇李氏早就看她不顺眼,趁机在婆婆面前嚼舌根。
“跪下!”
江老太用力戳了下拐杖,厉声呵斥。
“我又没有错,凭什么让我下跪?”
江月吟右拳倏然攥紧,恨意徒生。
父亲去世后,江老太怨怒是母亲命硬,克死了父亲,对母亲诸多苛待。
甚至听信谗言,说母亲是丧门星,要将她们孤儿寡母赶出家门。
母亲那时还怀着孕,是江老头难得发了一次善心,看在未出生的孙子份上,没有把她们撵走。
母亲因此郁郁寡欢,生幼弟时难产,落下病根,熬了没两年就去了。
江老太嫌弃母亲死的晦气,连棺材钱都不给出,还是她抄书的书肆老板好心,先给垫了钱,给母亲出殡。
——
“你不尊长辈,顶撞祖母,就是有错。”
李氏见她态度强硬,从旁帮腔。
“这种不知好歹的丫头,趁早嫁出去了事,免得留在家里碍眼。”
江月兮的大伯娘邹氏怀揣着自己的目的,一双三角眼满是算计:“正好张媒婆来提亲,城北开绸缎庄的张老爷想寻个岁数合适的姑娘做填房,愿意出五百两银子的聘礼,就这么定了吧。”
“呸。”
江月吟一口唾沫啐了回去:“这么好的事,你怎么不把自己的女儿嫁过去?”
“你不嫁也得嫁。”
邹氏眉眼得意:“自古儿女亲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的亲事,你奶奶做主,哪有你自己说话的份。”
“我呸。”
江月吟又啐了她一口唾沫:“我爹死后,你们早就不把我们当江家人了,对我们姐弟六个不闻不问,现在又凭什么来管我的亲事?”
“你再狡辩,也是姓江。”
江老太又用力戳了下拐杖,厉声呵斥:“江家允许你们姐弟在老宅子住着,你们就得感恩。”
“五百两银子就想把姐姐卖了,你们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江月娇气的不行,指着大伯娘的鼻子骂:“爹娘死后,我们自己辛苦赚钱养活自己,何曾花过你们一个铜板,你们对我们狠心薄情至此,还想让我们报恩。”
“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儿.....”
江月吟顺手从厨房里抄起一把菜刀,目露决绝:“这门亲事我绝不答应,你们要是敢硬来,我就拼了这条命,和你们同归于尽。”
“死妮子,你想吓唬谁?”
大伯娘畏惧的往后退了两步,躲在江老太背后。
“反了你了,敢拿菜刀威胁人?”
江老太气得浑身发抖:“这门亲事由不得你不答应,五百两彩礼我已经收下了,明天张家就来抬人。”
“来了我也不会嫁。”
江月吟气极怒极,挥舞着菜刀就冲了过去:“滚,你们都给我滚,再不滚我现在就杀了你们。”
“啊啊啊......”
“她疯了。”
“救命啊。”
“快来人啊,死妮子杀人了。”
邹氏和李氏吓得魂不附体,尖叫着狼窜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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