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营地,王然把这件事告诉了杨将军。
“你想怎么做?”杨将军问。
“暂时不去。”王然说,“等局势明朗了再说。”杨将军点了点头,没有反对。
“那就这样定了。”他说,“先把这批物资分发下去,让大家吃饱穿暖。”
接下来的日子里,营地里充满了忙碌的身影。战士们忙着修补房屋,整理装备,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王然则利用这段时间,加强了对队伍的训练。他教他们如何在雪地中隐蔽,如何设置陷阱,如何利用地形进行游击战。
每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在雪地上时,操场上就会响起整齐的口号声。那声音穿透了寒冷的空气,传向远方。王然站在高处,看着这一切。他的心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他知道,这条路很难走。但只要还有人记得,只要还有人坚持,希望就不会熄灭。夜幕降临,篝火再次点燃。战士们围坐在一起,分享着来之不易的食物。
“王队长,你说我们能赢吗?”一个小战士问。
王然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你看那边的星星。”他指着夜空,“它们一直在闪烁,不管天气多么恶劣。”小战士抬起头,看着满天繁星。
“是啊。”他说,“星星一直都在。”王然点了点头,转身走向自己的帐篷。风吹过帐篷,发出轻微的呼啸声。王然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梦里,没有风雪,没有战火。只有一片广阔的田野,金黄色的麦浪随风起伏。
一个月后,第一批整训的人员名单出来了。王然看着名单,上面有十几个名字。都是年轻力壮的战士,有的是班长,有的是骨干。
“你确定要送他们去?”杨将军问。
“确定。”王然说,“他们需要学习新的战术,也需要接触新的武器。”
“那你呢?”
“我不去。”王然说,“我要留在这里,守着这支队伍。”
杨将军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那就这么办。”他说,“明天出发。”
第二天清晨,送行的队伍在营地门口集合。王然站在最前面,看着那些即将远行的战士。他们的脸上带着不舍,也带着期待。
“保重。”王然说。
“首长,请您保重。”战士们齐声回答。
车队缓缓启动,扬起一片尘土。王然站在原地,直到车队消失在视野中。
粮食和棉衣的问题解决了,抗联终于度过了最艰难的时期。但日军的大规模围剿仍在继续。
经过一个冬天的消耗,抗联只剩下了七百多人。虽然有了苏联的援助,但弹药依然严重不足,每人只有十几发子弹。
这一日,抗联的七百多人被日军三千人包围在了一处四面环山的山谷中。日军的包围圈越收越紧。飞机在空中盘旋,不断投下炸弹。炮兵阵地在山外不断轰击,炮弹如雨点般落在山谷里,炸得泥土四溅,岩石崩裂。
“杨将军!”赵军长猫着腰跑过来,脸上满是烟灰,“日军的包围圈越来越小了!再不想办法,咱们就被包饺子了!”
杨将军看着地图,眉头紧锁。
“突围的方向都被堵死了。”他沉声道,“日军的火力太猛,正面突围是送死。”
“那怎么办?”赵军长急得直跺脚,“难道就在这里等死?”
杨将军沉默无言。他不是怕死。但他不想让这七百多人白白送死。
就在这时,日军发起了总攻。
“板载!”
“杀斯给给!”
三千日军端着刺刀,如潮水般涌向山谷。
抗联战士们拼死抵抗。但火力差距太大了。日军有机枪、有大炮、有飞机;而抗联只有步枪,每人只有十几发子弹。战士们一个接一个倒下,血染红了雪地。
“将军!”一个战士跑来报告,“左翼被突破了!”
“将军!”又一个战士跑来报告,“右翼也顶不住了!”
杨将军的脸色铁青。他知道,大势已去了。
就在这时,赵军长站了出来。
“将军,”他的声音沙哑,“让我带人从正面突围吧。”
杨将军猛地抬头:“你疯了?正面突围是送死!”
“我知道。”赵军长淡然一笑,“但总得有人去送死。不如让我去。”
他指了指山谷的正面:“日军的主力集中在那儿。我带敢死队冲出去,吸引他们的火力。师长你带主力从后面突围。”
“不行!”杨将军断然拒绝,“你去了就回不来了!”
“回不来又怎样?”赵军长吼道,“将军,你看看咱们的人!已经死了一大半了!我的一营兄弟,三天前就全没了!就剩我一个了!”
他吼着吼着,眼眶红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冲出去,多杀几个小日本,死了也值了!”
杨将军愣住了。他从未见过赵军长这样。这个粗犷豪爽的汉子,此刻却像个孩子一样,泪流满面。
“将军,”赵军长擦了擦眼泪,声音低沉,“我只求你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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