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将军趁势一脚踹在对方胸骨上，肋骨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黑衣人倒飞出去，撞在松树上，树皮裂开，雪沫如灰烬般簌簌落下。
他没停，转身扑向第二个黑衣人。
那人手中握着一柄短杖，杖头是青铜蛇首，蛇口衔着一颗黑珠。他将蛇首对准杨将军，黑珠骤然亮起幽绿的光，一股腥臭的雾气喷出，雾中浮现出无数细小的鬼影，嘶鸣如婴孩啼哭。
杨将军的鼻腔瞬间被那气味填满——腐烂的鱼腥、烧焦的头发、还有……婴儿的奶香。他胃里一阵翻腾，几乎要吐出来。
他咬破舌尖，血味冲淡了那股恶臭。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块铜镜——那是他从一个被处决的阴阳师身上扒下来的，镜面刻着北斗七星，背面用朱砂写着“镇阴”。
他将铜镜对准那团雾气，大吼一声：“天枢破煞！”
镜面骤然反射出一道血光，直射入雾中。那雾气如被烈火灼烧，瞬间扭曲、溃散，鬼影发出尖利的哀嚎，化作黑烟消散。青铜蛇首“咔”地裂开，黑珠崩碎，溅出的不是珠粉，而是细小的蛆虫，蠕动着爬进雪里。
第三个黑衣人已绕到杨将军身后，手中握着一根细针，针尖泛着蓝芒——是“蚀魂针”，能刺入脊椎，让活人七日之内魂魄离体，变成行尸。
他扑上去，针尖离杨将军后颈仅半寸。
杨将军没回头。他只是抬起了右手——那只一直紧握着驳壳枪的手。
枪，是他刚才扔出去的那把。
枪口，正对着第三个黑衣人的眉心。
“砰。”
枪响了。没有回音。雪地太厚，吸走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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