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行烈你这个畜生,你竟然联合外人来算计你亲娘!”老太太声嘶力竭,唾沫横飞。
“我是为了风家!我是为了你!你敢废我?我可是你亲娘!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畜牲!”
风行烈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生养自己的女人。
他抬起手,阻止了清风长老准备动手的动作。
“娘。”
风行烈的声音很低,却异常平静。
老太太一愣,以为他回心转意了,赶紧伸出胖得没有指节的手去抓风行烈的衣角。
“行烈,娘知道错了,你跟道庭求求情,别废娘的修为。没有了修为,我会死的。”
老太太倒也不是危言耸听。
像她这么大的年龄,全靠修为支撑,才能活到现在。
风行烈没有躲开,任由那双有力的手抓住自己的衣摆。
“二十年前,我重伤昏迷,你用玄煞石阻止我恢复的时候,可有把我当成你儿子?”
“嫣然怀着阿妩,你指使云如眉布下血脉换命阵,想要将阿妩的寿命换走的时候,可有想过那是你亲孙女?“”
风行烈抽出衣摆,看着老太太绝望的眼睛。
“你给了我一条命,我便保你不受雷刑之苦。你我的母子情分,今日便到此为止罢。”
风行烈后退一步,转过身背对着床榻。
一滴泪从他刚毅的眼角滑落,砸在青砖上。
“清风长老,动手吧。”
老太太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不——”
清风长老并指如剑,指尖青色雷光暴涨。
他隔空一指,灵压瞬间废了老太太的丹田。
沉闷的破裂声在老太太体内炸响。
她浑身剧烈抽搐,积攒了百年的灵力这一刻彻底失去控制。
浓郁的灵气顺着她的身体向外逸散。
整个崇寿堂里,那些名贵的紫檀木屏风、古籍字画,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骤然断裂,化为齑粉。
失去了修为支撑的老太太,庞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松垮下来。
那一层层被撑得紧绷的厚重脂肪失去了灵力,直接化作沉重的肉泥向下堆叠。
她的面容迅速干瘪,原本身上还有着玄门修者的那一丝生机,此刻尽数褪去。
只剩下一个油尽灯枯,被肥肉拖垮的垂死老妪。
风邪烈站在原地,眼神无波无澜。
他看着老太太瘫软在床榻上,大口喘着粗气,混浊的眼泪混着口水流进颈窝的肥肉里。
“留几瓶培元丹和辟谷丹。”
风行烈侧过头,对着身后吓得瘫软在地的冯嬷嬷下达命令。
“护住她的心脉,别让她饿死,从今天起,崇寿堂连一只苍蝇也不准飞出去。她什么时候寿终正寝,你们什么时候出来!”
交代完最后一句话,风行烈转过身,大步踏出崇寿堂。
门槛外的阳光洒在他的肩膀上,拉出一道深邃的暗影。
他给了生母最后的体面。
保住了他的性命,免去了道庭的雷罚,这也是他能尽到的最后一点孝道。
至于那失去修为后的痛苦,便是她必须咽下的苦果。
崇寿堂厚重的两扇木门合拢,沉重的铜锁扣死,彻底将老太太与这个世界隔绝。
没有了修为压制,老太太体内那过量的脂肪成了催命符。
剧烈的内脏压迫让他的五脏六腑加速衰竭。
哪怕有冯嬷嬷喂下的培元丹吊命,也无法逆转肉身的崩坏。
七天后。
深夜。
老太太在极度的嗜睡中失去了呼吸,走得很安静。
器官全面停摆,没有过多的挣扎。
按照风行烈的指示,分家为老太太举行了体面的丧仪。
只是灵柩出殡那日,风家对外宣称老祖宗旧疾复发,羽化归天。
由于其生前牵扯到勾结归墟的罪责,灵位被永久挡在了宗祠正堂的外门。
只能供奉在偏室,这已经是风行烈在道庭高压之下能为他争取到的最好结局。
至此,笼罩在风家上空长达二十年的阴霾彻底散去。
三日后,风家主峰议事大殿。
钟鸣九响,回荡群山。
数百名风家核心弟子,各房管事,以及附属家族首领整齐列阵于大殿之前。
没有人敢出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敬畏地投向高台主位。
风行烈一袭玄色暗金家主正装,端坐在紫檀木大椅上。
他周身气血翻涌,先天罡气与道门灵力完美融合,透出镇压一域的绝顶威压。
嫣然坐在他身侧,她穿着一套水红色的主母锦袍,恢复了容貌的她,在这几天的调养下,显得更加风华绝代。
她的神色温婉,却透着不容侵犯的庄严。
“我缺席了二十年,风家的规矩乱了二十年。”
风行烈的声音不大,灵力将其清晰地送到大殿每一个角落。
“从今天起,风家内务,由我夫人司嫣然全权监管,库房,人员调度,各房月俸,皆受主母节制。”
台下的长老们齐齐弯腰行礼。
有几个长老率先开口表态。
“主母归位,实乃风家之幸,我等必当鼎力协助,绝无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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