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正理看着冯娘子生的一儿一女,想到当年,白嘉启的辛大娘子进门,三年未能生育,他和云夫人就同意白嘉启纳妾。
后来白嘉启纳了冯娘子为良妾。
冯娘子确实如同官媒说的那样,好生养。
她进门第一年,就怀了孕,生下白嘉启的庶长子白流方。
又过了五年,生下白嘉启的庶长女白流芷。
冯娘子生了两个孩子之后,终于把辛大娘子也带的怀了孕。
在冯娘子生下白流芷的同一年,辛大娘子就生了白嘉启的嫡长女白流苏。
辛大娘子开怀之后三年,又生了白嘉启的嫡长子白流勋。
所以白嘉启这一房,就有庶长孙和嫡长孙,并列的情况出现。
而庶长孙女不是出自白嘉启这一房,而是白嘉语那一房。
庶长孙白流方,曾经在八年时间里,是白府唯一的男孙。
他也被寄予厚望,由白正理带在身边教养过四五年,直到嫡长孙白流勋出生。
所以对这个庶长孙,白正理还是真心疼惜的。
见他面色惶惶地跪在地上,孩子都有的人了,也当给他几分体面。
白正理沉吟片刻,说:“也罢,冯娘子的丫鬟出了事,处置丫鬟就是了,与冯娘子无关。”
“你让冯娘子,把皮春桃的卖身契送到县衙,就说,她与我们白府,再无瓜葛。”
白流方愣住了,有点疑惑地说:“……大父,春桃是姨娘的贴身丫鬟……”
“姜羡宝……姜……堂妹就这样把她抓走,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都是一家人,何必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呢?”
“大父,您能不能帮帮忙,让堂妹,把春桃先给放了,有什么事,咱们关起门,在家里说不好吗?”
“若是春桃真的得罪了堂妹,我一定做主,狠狠责罚她!”
白正理:“……”
云夫人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白嘉启,唇边一丝鄙夷一闪而逝。
白嘉启嘴角抽了抽,咳嗽一声说:“阿方,你大父都说了,你按你大父说得做就行。”
“怎么?你难道还要春桃回来,继续给你姨娘做贴身丫鬟?”
白流方愣了一下,想说“不可以吗?”
但是眼角的余光瞥见自己的亲妹递来的眼神,他忙改了说法,摇头说:“当然不是!”
“就是觉得……太丢我们尚书府的脸面了!”
“我也是为……大父……不值……”
堂堂三品官的家眷,被个六品官柒到头上来了,这也能忍?
而且,他们这些白正理的家眷想的更多的,是他们自己。
今日姜羡宝仗着她是六品官,就敢不把大父这个三品官放在眼里,欺辱冯娘子的丫鬟。
如果不反击,让姜羡宝尝到甜头,以后会不会欺辱到他们这些正牌家眷头上?!
他们哪里是在给皮春桃说情,他们分明是在给自己说情!
但是这番思绪,他们却又无法说得明明白白,只能借着“尚书府的脸面”这句话,拐弯抹角地提醒白正理。
白正理笑了笑,和颜悦色地说:“既然你阿爹已经说清楚,也不用我这个大父再解释了。”
“我只提点你一句话,如果你还要保春桃,你姨娘,可能就保不住了……”
“是你姨娘更重要,还是,你姨娘的丫鬟更重要,你自己选。”
白流方这才回过神,仔细一想,才恍然大悟,不由出了一身冷汗。
再看白正理,白流方已经是大喜过望,忙磕头说:“谢谢大父援手!我这就去与姨娘分说!”
白正理摆了摆手:“一家人,这么客气做什么?快起来吃饭。”
白嘉启也松了一口气。
白流方是他的庶长子,和白正理一样,曾经在八年的时间里,白流方是他唯一的男嗣,他又怎么不会疼爱他呢?
其实在白嘉启内心深处,他最疼爱的孩子,白流苏排第一,这白流方,可以排第二。
他的嫡长子白流勋,只能排第三。
当然,他不会这么对人说的。
在外人面前,他最疼爱的两个孩子,肯定是自己的嫡子嫡女。
他敢露出一丁点更疼庶子的心思,他那个娘亲云夫人,就会第一个饶不了他。
可今天看起来,这个庶长子,也是不怎么聪明的样子阿……
……
吃完晚食,白流方马上来到冯娘子的院子里,高兴地说:“姨娘!大父答应帮您了!”
“只要把皮春桃的卖身契给姜羡宝送过去,这件事,就与咱们没有关系了!”
冯娘子戴着面纱坐在自己院子正房的东次间里,惴惴不安等着消息。
此刻听见白流方的话,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为什么要把春桃的卖身契,给姜羡宝那个贱人?!”
白流方忙安抚她:“姨娘!这一次春桃不占理,咱们也是没有提防姜羡宝,居然做了官!”
“姜家有了依仗,姨娘之前的做法,就有点过了。”
“她现在势大,又敢掀桌子,咱们不能跟她硬拼。”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