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竹清苦着张脸。
灵皖不让她起身，她就一直弓着身。
“之前的事，是我不对，身为你的同伴，我不应该丢下你，让你在星斗大森林里失去了一条腿。”
“你对我的帮助颇多，即便荣荣拦着我，我也应该要和你站在一起的。”
“可是，我却犹豫了，甚至还选择了跟他们走。”
“你的死讯传回来的时候，我真的很后悔，很后悔没能拉你一把。”
“如果当时的我能够坚定一点，不去听其他人的话的话，或许，你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灵皖，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受你恩惠，却……”
说到这的时候，朱竹清都有些哽咽了。
这些话她藏在心里很久了。
“自从你不在学院后，我就发现我的魂力停滞，我想，这应该就是上天给我的惩罚。”
“惩罚我丢弃同伴，害得同伴丢了一条腿。”
“更是惩罚我白眼狼的行为。”
“灵皖，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我不是来祈求你的原谅的，我只是想和你道个歉。”
“这些话说出来以后，我觉得我心里好受了很多。”
“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这些话。”
“……”
朱竹清的语气和态度都十分真诚。
可叶泠泠在听到朱竹清害得灵皖丢了一条腿的时候，当即就上前推了朱竹清一下。
“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
“对不起能换回皖儿一条腿吗！”
“一开始把皖儿丢下，现在知道后悔了？”
“后悔有什么用！”
“如果后悔有用的话，那世界上还有那么多遗憾和悲剧吗！”
“你当初能做出这种狠心的事，现在又来道歉，怎么，你是觉得自己内心不安了吗？”
“那当时做出这事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你会内心不安？”
叶泠泠很气愤。
她最讨厌这种在做了错事以后又回来求原谅的。
伤害已经造成，说这么多还有什么用？
嘴上说着不是求原谅，但这种话一说出来，不就是为了给自己求个心安吗？
“皖儿，别搭理她！”
“这种人，原谅了一次，她又会背叛你一次！”
“……”
叶泠泠看向灵皖。
可灵皖却没有说话。
她看向朱竹清的眼神有些复杂。
说实话。
她没想到会朱竹清会来找她道歉。
这声道歉，饱含了朱竹清的挣扎。
灵皖能够听得出来。
朱竹清不是装的。
朱竹清在被叶泠泠推的时候也是没有还手，只是任由叶泠泠出气。
阿依皱眉看着灵皖。
她伸手过去，轻轻捏了捏灵皖的肩膀。
灵皖回头看了阿依一眼。
阿依朝着她摇摇头。
灵皖知道阿依是什么意思。
她的意思，和阿依一样。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也不会原谅你。”
灵皖的声音传进朱竹清的耳朵里。
朱竹清一愣。
“就像泠泠说的那样，伤害已经造成了，回头补救也无济于事。”
“我不喜欢破镜重圆，更不喜欢和抛下过我的人相安无事。”
“朱竹清，即便你没有主动伤害我，但你却旁观者。”
“旁观者，也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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