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礁站在门口,深蓝色的长袍在昏暗的海水中随波飘动,苍老丑随的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比哭丧还难看。
他没有带任何随从,而是孤身一人出现在这座沉寂多年的宫殿中,就好像是来串门的老邻居一样随意。
塞壬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能量像开了锅的沸水一样开始翻涌:“墨礁,你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
这畜生一而再,再而三找他麻烦,还妄图拿妻儿的性命来威胁他。
最可恨的,居然狗胆包天,丧心病狂,挖了他父亲的陵墓,简直不可饶恕!
“我为什么不敢?!”墨礁缓缓飘进了屋子,目光扫过那些陈旧的摆设,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家常,“这座房子,我也曾来过多次。
当年,我与你父亲把酒言欢的时候,你还在外面抓小鱼呢。”
“你没有资格提我父亲。”塞壬语气预沉到了极点,“你挖了他的陵墓。”
墨礁危险的眯起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你以为我挖开你父亲的陵墓,只是为了羞辱你吗?”
他脸上写满了得意与猖狂!仿佛有一种大仇得报的畅快感!
塞壬没有说话,紧紧的攥紧拳头,仿佛一头处在暴走边缘的凶兽,随时都有可能扑上去,将对方撕碎!
墨礁摇了摇头,叹气:“你还是太年轻了。
你父亲临终前,将生命之泉的真正秘密封入了那枚鳞片之中。
我得不到它,你也别想轻易得到。”
“什么意思?”塞壬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心跳漏了一拍,猛然意识到,自己很可能中计了。
“意思就是,那枚鳞片不仅仅是一件遗物,它更是一把钥匙。”
墨礁得意的冷笑了起来,继续说:“你父亲在临终前,将自己关于生命之泉的所有记忆和线索,都封印在了那枚鳞片里边。
只有找到正确的方法激活它,才能获得完整的指引。
否则的话……”
他看向塞壬,眼神中带着复杂:“我挖开陵墓,不是为了亵渎你的父亲,而是为了取出那枚鳞片。
因为我需要它来找到生命之泉,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整个族群。”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塞壬冷笑。
这畜生做事向来损人不利己,他宁可相信母猪能上树,也不会相信他的鬼话。
“信不信由你。”墨礁无所谓的摊了摊手,“事实是,那枚鳞片现在在你手中,而你已经找到了这里,发现了古籍中的记载。
这说明,命运选择了你,而不是我。”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刚走到门口,又停下了,头也不回地说了句:“百慕大三角的危险,远超出你的想象。
如果你执意要去,最好做好回不来的准备。”
说完,他化作一团水雾,融入了海水里,消失不见。
塞壬站在原地,看着墨礁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
他不相信墨礁的话,至少不完全相信。
有一点可以肯定:
百慕大三角确实充满了极大的危险,而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危险。
可他必须去。
为了救自己的儿子,就算粉身碎骨,化成飞灰,他也在所不惜!
这是他作为一个父亲必须承担起的责任。
就在塞4准备要离开宫殿,化怀里的通讯螺突然震动了一下,拿出来一看,是苏小渔发来的消息。
虽然信号断断续续,可依稀可以辨认出几个字:“鳞片……地图……百慕大……”
塞壬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上扬。
他老婆,果然也不是普通人。
他收起通讯螺,最后看了一眼这座承载着他童年记忆的旧居,然后转身,离开了这里。
他必须尽快赶回去。
因为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塞壬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别墅,天色已经微亮。
他甩了甩身上的水,然后快步走进屋子,刚一进屋,却发现客厅里气氛有些不对劲。
苏小渔坐在沙发上,眼睛红红的,手里紧握着那枚鳞片。
艾薇拉站在一旁,脸色凝重地打游戏都打着心不在焉。
玄伯趴在茶几边上,眉头紧锁。
而小海辰则乖巧地坐在角落里,没有像往常一样跑来跑去。
“怎么了?”塞壬心猛地沉了下去,预感到有不好的事情。
苏小渔抬起头,声音颤抖地说:“小澈他……他体温又下降了。”
塞壬没顾得上说话,以闪电的速度快速冲进了婴儿房,小澈躺在小床上,小脸苍白,嘴唇发紫,连呼吸都变得微弱,而且很急促。
他伸手摸了摸儿子的额头,冰凉,感觉就像摸在一块冰上。
他立刻调动体内的能量,将一股温和的力量渡入小澈体内。
小澈的体温稍稍回升了一些,可效果微乎其微。
玄伯从外面爬了进来,沉声说道:“双脉之体的能量冲突已经开始加剧了。
如果不尽快找到生命之泉,恐怕……撑不过一周。”
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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